剑锋一转，划过马颈。
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地。
沈利被掀翻在地，狼狈地滚了两圈，龙袍上沾满泥污。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也端不住帝王架子。
“邵韵……韵儿……朕错了……朕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剥我姐姐皮的时候，也是一时糊涂？”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站起身，对身后的凌影抬了抬手。
“把他绑起来。先别杀。”
“圣女大人要如何处置？”
我看着沈利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平静。
“带他去枯井，让他跪在我姐姐面前。”
“对着我姐的尸体，给她赔罪！。”
沈利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嘶声喊叫。
“邵韵！你不能这样对朕！朕是皇帝！朕——”
声音渐渐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
手里的剑还滴着血。
一滴，两滴，落在地上，开出暗红的花。
我把那封沾血的信贴在胸口。
姐姐说，不要报仇，跑。
可我跑不了。
我一定要让这个伤害姐姐的狗男人付出代价，死不瞑目！
守到沈利跪死在枯井前，守到这世上再没有人能欺负她。
凌影走过来，低声道：“圣女，天亮了。”
我抬起头，看着东方那一抹光。
很淡，但确实亮了。
“传令下去，说上天旨意，皇帝德不配位，天降神罚，昨日猝死宫中，由圣女暂时接管朝政。”
“直到宗门那边有合适的孩子，放我面前教导，选摄政王当政辅佐，听从天意，圣女退位让贤！”
“是。”
我转身走回府去。
身后，朝阳一点一点升起来，照亮满地的血迹。
姐姐，你看到了吗？
天亮了。
凌影把邵蓝的尸骨给抱了回来。
我看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尸骨上面很多蛆虫，被啃食的没几块好肉。
她那么爱美。
我一时不查，眼泪又往下掉。
缝纫的针都没拿稳，颤颤巍巍的。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我才恢复了她的容貌，把那张面皮完完整整的盖在她脸上，画了个精致的妆。
她躺在那，就像睡着了一样。
“凌影！”
凌影立马从窗边跳下，静等我吩咐。
“把姐姐以皇后之礼，进行厚葬，说她遭受不了皇帝故去的打击，赐封号：心德，全京上下，素食三天！”
“是！”
我擦干眼泪，静静的看着那句尸体，轻声道：“姐姐，再等等我，等我忙完就下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