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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佳佳的身体猛的僵住了。
昔日那个随手砸出两万块钱的大小姐，此刻显得极其的落魄不安。
极度的自卑与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本能的想要逃跑，想要躲开我这审视的目光。
可她刚转过身，脚下一滑，整个人狼狈的摔进了路边肮脏的雪泥里。
我没有嘲笑她，也没有落井下石。
我只是迈开步子，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钱佳佳，地上的雪冷吗？”
我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她趴在雪地里，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看我。
“当剥去了金钱和特权的外衣，普通人为了一盒几块钱的药，要遭受多少屈辱和白眼。”
我看着她散落一地的硬币，声音冷酷而清醒。
“这就是你们当初随意践踏别人生命时，必须付出的代价。”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钱佳佳最后的心智。
她再也绷不住了，趴在肮脏的雪地里崩溃大哭起来。
“我知道错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每天都在还债，我连饭都吃不起！”
她嘶哑的喊叫着，眼泪混合着泥水流满全脸。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你还想看我笑话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她毫无意义的痛哭，内心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不再理会她，转过身，毫不犹豫的迈步离开。
任凭她独自在寒风中，继续承受着普通人那深不见底的绝望。
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排骨汤香味扑面而来。
“外边风大，快进屋，妈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精神焕发。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笑着招呼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云生提着两盒高档补品，穿着一身休闲装走了进来。
他褪去了那天在医院里雷厉风行的威严，此刻看起来是个温和的普通长辈。
母亲看着他，眼中没有了曾经的躲闪。
取而代之的，是生死考验后的温柔与释然。
顾云生放下补品，走到母亲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他单膝跪地，眼神无比真诚。
“淑华，这二十年，我等的太久了。”
顾云生正式向我母亲求婚。
他转过头，看着我，郑重的承诺。
“丫头，以后由我来替你们母女遮风挡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看着母亲喜极而泣的点头，我眼眶一热。
我由衷的应了一声，好！
“爸！”
那顿午饭，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完整家庭温暖。
午后，因为还要处理当初案件的一些后续签字手续，我去了一趟市法院的文书大厅。
在等待办理的间隙，我偶然瞥见了大厅墙上挂着的拘留室转播画面。
画面里，张麻子正隔着探视玻璃，痛哭流涕的疯狂扇着自己耳光。
他似乎在向家属忏悔，那副狼狈的模样滑稽又可悲。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梁副院长，此刻穿着囚服。
他佝偻着背，满脸绝望的推着沉重的推车，正在接受着严苛的劳动改造。
看着这些画面，我心中毫无波澜。
我确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任何试图利用特权掠夺他人生命权的人，最终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叔叔发来的信息。
“丫头，市里的靶向药审批流程已经全面升级为透明化系统，引入了第三方监管，再也不会有暗箱操作的空间了。”
看着这条信息，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推开法院沉重的大门。
冬日的暖阳毫无保留的洒在我的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我大步走下台阶，走向光明的未来。
“爸妈，我回来了，我们一家人以后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