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男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眼眸甚至没睁开过,指尖的猩红就要燃烧到手指。
那截烟会不会烫到他?
不过大男人皮糙肉厚应该烫不死。
姜枳视线落在他夹着烟的那只手上。
那只大手生的很漂亮,尺骨冷峻,骨节突出,嶙峋劲瘦,青紫色很淡,脉络蜿蜒婉转,似乎显得格外遒劲。
救一下。
就看在……前些天,他帮她揍跑顾承泽的份上。
姜枳压低脚步声进门,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他会不会突然醒,走到软榻一侧,小心翼翼捏起他指尖的烟。
扯出来。
丢到烟灰缸。
姜枳正要放轻脚步声出门,腰间忽然被一只大手强势的掐住,紧接着天旋地转之间,她被那股力道猛地往回一扯,跌坐到男人腿上。
抬眼,便撞上了一双极度幽深的眸。
姜枳心脏狂跳。
他胸膛中那股冷杉淡香伴随着浓重的酒气,包裹住她。
隔着单薄衣物,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在胸腔里强有力的跳动着。
还有他的腿骨,触感利落硬挺,骨骼轮廓清晰,带着成年男性的沉敛的力量感,稳稳的托着她。
姜枳想蹿起身。
男人的大手却掐的很紧,动一下,疼的要命。
“你……”
男人眼尾泛红,那双向来散漫的双眸里含着浓重的醉意,目光涣散又恍惚的落在她的脸。
他缓缓凑近,呼吸微凉,喷在她的面颊,颈侧。
那双素来清隽狭长的眉眼如通蒙着一层雾,带着几分蠢蠢欲动的危险。
姜枳僵住,不敢动。
男人另一只手忽然握住她的脖颈,薄唇蓦地压了过来——
那一瞬,姜枳头皮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有什么原本深嵌在规定框架里的东西,仿佛在瞬间被劈里啪啦的打乱,打散。
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渡进唇畔,混着酒气,还有他周身独有的冷冽气息,强势钻入她的口腔。
姜枳瞳孔骤缩。
本桎梏着她的那只大手也开始松开她的腰,从下摆钻进去,冰冷的大手直接触碰她的肌肤,不规矩的用力抓握。
姜枳浑身警报系统在嘟嘟嘟作响,血液逆流!
她用力挣扎,从男人身上起来,猛得推开他。
男人顺着这股力道后仰,额头仰在贵妃椅的靠背,从下颌到喉结拉出一道优美又性感的弧线,因这动作衬衫领口拉的更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微阖着眸,捏了捏太阳穴。
而姜枳早已狼狈逃出了门。
-
姜枳惊慌失措的跑在回廊,脑中嗡鸣一片,甚至已经无暇去辨清方向。
一不小心,竟撞上了一个人。
女人衣着妩媚,踩着细高跟,气场美艳不俗。
是盛乔希。
“小枳妹妹?”
盛乔希疑惑的看了眼她慌不择路的模样,又顺着她身后看了眼那扇半开着的雅间门,微眯起眼,“你这是……”
“盛小姐。”姜枳仅在一瞬的慌乱后,便镇定下来,从容不迫道,“我所在公司的部门在这一层聚餐。”
盛乔希了然,试探的问:“闻夫人给小枳妹妹在闻氏安排了什么工作?”
“不在闻氏。”姜枳微抿了唇:“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里的小职员。”
“原来是这样,闻夫人倒也舍得?”
姜枳只想快点走,于是顺着她的话,“我只是闻家收留的一个孤女罢了,就算闻伯母想让我进闻氏,德不配位,也是待不下去的。”
果然。
这话落下,盛乔希勾起了唇。
“难得小枳妹妹有如此清晰的认知。”她侧身让开路,“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姜枳点头,离开。
走过一个拐角,确保盛乔希看不到她的时侯,她才停下脚步,舒出口气。
方才闻宴洲应当是喝多了酒,在包间内等着盛乔希过来,她不该稀里糊涂就闯入的。
闻宴洲一定是将她当成盛乔希了。
她与他,泾渭分明。
在彼此该在的位置上,谨慎且本分的守着那条线,不该碰触一步。
可今晚,却不小心过界了。
不该发生的。
也不能发生的。
是谁都可以。
唯独不能是他。
姜枳深吸一口气。
他刚才看起来像是喝多了醉,意识不清醒的模样,应当也不会记着方才的这件事。
应该不会。
既如此,那就全当没发生过。
维持原样。
对他和她,都最好。
·
盛乔希直到那道背影消失,才回过神,转身进了雅间的门。
门内。
男人醉倒在长椅,身形有些落拓不羁,眼睑下还带着薄红。
盛乔希知趣的走到男人身侧,为他按摩两侧的太阳穴。
长椅上的男人有几分清醒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盛乔希娇媚眨眼,“闻少。”
闻宴洲缓缓看清眼前的人影,眉头微蹙,嗓音有些哑:“怎么是你?”
“闻少说的哪里话。”盛乔希弯起红唇,“我今晚一直在这里陪着您,不是我是谁?”
男人松开她,揉了揉酒后闷痛的太阳穴。
是幻觉么?
-
姜枳回到包厢的时侯,喧闹也快结束了。
众人散了场。
姜枳叫了一辆车,自已回去。
她正因为雅间发生的事,有些惴惴不安。
很久,才睡过去。
夜笙会所。
秦岸哥几个倒是许久没来这边了,几人聚成一桌在搓麻将,门被踹开的时侯,几人齐刷刷愣了一下。
身形颀长优越的男人带着一身酒气进门。
门内安静了好几秒。
秦岸眨眼,回神,“你不是跟盛大美人度春宵去了吗?”
他还高兴他今天终于有地泄火,但他怎么还回来了?
闻宴洲眼睑下还有些发青,长腿迈步进了门,只倦懒说了一句话:“睡不着。”
秦岸表示震惊:“活久见,醉卧美人乡的洲爷竟然会在美人塌上睡不着。”
段谨之也不可置信:“这话说出去,估计整个京北都没人信。”
闻宴洲狭眸冷剔过来一眼。
几人立刻噤声。
这位爷脾气不好,但也仅允许他们几个在某种度内能开上几句玩笑。
过了这个度。
把他惹毛了就不好了。
几人继续打麻将,把麻将丢的噼啪作响,中途段谨之还朝那边软榻上瞥了眼,那位爷叫了碗醒酒汤,斜躺在软榻阖上了眼。
“这么吵,他怎么睡得着的。”
“别听他瞎说。”秦岸最了解闻宴洲,“外面核弹爆了他都能睡得着,不用管他。”
包厢内热火朝天。
软榻上的男人不知不觉间,竟让了个梦……
梦里。
八岁的小姑娘梨涡浅浅的坐在他腿上撒娇,将手中的小兔子饼干递到他的唇边,清脆稚嫩的嗓音俏生生唤他:“哥哥……”
他还来得及张口。
画面一转。
小姑娘就长成了大人模样,穿着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吊带睡裙,手中拿着块剥好的葡萄,缓缓凑近他的唇边,声音娇媚的能掐出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