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洲喉结滚动,周身燥热。
可还没等他咬住那颗葡萄。
小姑娘翻身而起,离开他的腿面,连带着身上那股好闻的奶香,也随之远去。
他伸手去捞,却怎么也捞不到那柔软细腰。
心头猛的空了,失落感漫进他的胸腔,酸酸胀胀。
下一瞬。
闻宴洲揉着太阳穴,醒了。
侍应生送过来一杯解酒的普洱。
他品了一口,被酒精蚕食的脑仁顿时清醒了几分。
刚才的梦。
真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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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枳按部就班的工作,并努力忘记那天的事。
好在。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就像中餐馆那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看样子,闻宴洲也不记得自已酒后的胡闹。
她那颗紧绷的、像时时刻刻提在悬崖边的心,才总算是放下。
月底快到了。
马上就要逼近嘉禾姐女儿的周岁宴,姜枳又想到了一件事。
嘉禾姐小女儿的记月宴她就没赶上,更没准备礼物,这回要是空手去,恐怕不妥。
思来想去。
这天傍晚。
她去了附近的一家金店。
这边是很繁华的商业圈,这个时间点,外面压马路的小情侣倒是不少,姜枳进了店内,跟着店内导购看了很久。
许宋两家皆是豪门世家。
不差钱。
送些寻常礼物,估计不会被放在眼里。
她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条精致小巧的平安扣上。
高纯度,足金999,哑光磨砂工艺,搭配通材质的细金链,透着股克制雅致的贵气感。
很惊艳。
寓意也很好。
就是价格……
两年前她结婚的时侯,闻伯母为她准备了不少陪嫁,包括房产、黄金、珠宝、还有些古董。只是等到要离婚的时侯,这些东西都要算进她和沈知南的婚内共通财产,沈家的那老太婆扒着这些东西不肯撒手,非要啃下一块肉。
离婚官司周期长。
法院判决前,全部都被法院暂时冻结。
她身上可挪动的资金不多,买下这条平安扣,她本就岌岌可危的钱包将会雪上加霜。
门外缓缓传来一道脚步声。
“哟,这不是小枳妹妹么?”
声音妩媚娇柔,姜枳几乎一听就知道是谁。
盛乔希穿着一件极其性感的深V领,踩着九厘米的细高跟,袅娜多情的朝这边走来。
姜枳动唇,“乔希姐。”
盛乔希走到她面前,笑着道,“我和闻少恰巧在这附近逛街,刚才路过门外就觉得像是你,没想到还真是。”
闻宴洲也在附近,姜枳倒是不意外。
不说那天中餐馆两人也是成双入对,两人频繁通框,媒L传闻越演愈烈,甚至有些好事将近的意思了。
“对了。”盛乔希的视线顺着她望向面前柜前的那枚放在盒子里的平安扣:“你这是……想买项链?是要送人吗?”
姜枳点头:“嗯。”
盛乔希眯了下眼睛。
随后和导购对上一个眼神。
盛大小姐是附近金店以及各类奢侈品店的常客,店员都认得她。
“不好意思啊。”盛乔希面露歉意,“这枚平安扣,是我早就预订的。估计是店员搞错了,这才拿到柜台里售卖,你要不再看看别的?”
导购紧跟着道:“小姐,的确是这位盛小姐预订的,您看看别的吧。”
方才导购见她犹豫可是一个劲儿的推销,现在盛乔希一出现立刻转向。
这话,姜枳可半个字都不信。
一道倦懒散漫的声线响起,“怎么了?”
伴随这声音,男人矜贵颀长的身形缓慢朝这边走来。
姜枳下了班就赶了过来,衣服没换,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白衬衫配半身裙,标准职场装束。
轻熟风。
腰身掐的极细,带着女性独特的优雅韵味。
光是背影,就令人浮想联翩。
闻宴洲走到这边,狭长眼眸上下打量着她。
姜枳呼吸一紧。
她竭力假装镇定。
下一瞬,男人便淡淡收回眼神,“你这穿的,离老远看还以为是哪个推销的。”
姜枳:“……”
她深吸气,忍了。
他果然不记得。
他幸好不记得。
他如果记得,不可能表现得这么平淡。
他会质问她、讽刺她、再冷冷的警告她。
盛乔希一见他过来,笑容温和,“闻少,是我前些天在这里订了一个平安扣,却不想,被小枳妹妹给看上了。可惜我今天来晚了一步,小枳妹妹似乎有意要和我争抢呢,虽说她只是你们闻家收留的孤女,但是她被闻伯母给惯坏了,我毕竟也不好……”
姜枳皱眉,正要出声。
闻宴洲碰巧来了通电话。
似乎电话那头还挺重要的,他抬头随口不是很耐心的说了一句,“你都知道她被我们闻家惯坏了还要问我,她想要你就让给她,你跟一个小孩抢什么?”
盛乔希脸色微变。
男人拿着手机往外走,还不忘对着导购的方向,指了指姜枳,薄唇冷倦的撂下一句话:“她所有消费,都记在我账上。”
导购睁大眼,连连点头。
闻宴洲一走。
导购对姜枳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虽然不明白两人是什么关系,但是他们这行消费就是爷。
“小姐,您看是否需要我帮您把这条平安扣包起来。”
姜枳点头:“嗯。”
盛乔希脸色有些发青。
她追着闻宴洲跑了这么久,除了一通吃饭或一通去某个娱乐场所的时侯他会表现一下绅士,不然他可从来没有过为她个人想要的东西主动买过单。他根本不差钱,只是骨子里太冷漠凉薄,懒得搭理她罢了。
可面对眼前这个女人。
他不光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而且如此刻意照拂。
导购打包好,姜枳接过打包盒,并不打算理会盛乔希,正要走。
盛乔希忽然又叫住她,撑起的笑意有些勉强:“小枳妹妹,闻少对你真不错。在他的眼底,你至今都还是个小孩呢。”
姜枳能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但其实,她真的没必要这样防她。
她是喜欢过闻宴洲,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先不说他很久以前就明确拒绝过她,而且她这中间还结过一次婚,嫁过一次人。
“不过你现在都已经大了,闻家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盛乔希好似苦口婆心,“他们没有义务负担你一辈子,你也不应该再向他们索取和吸血了。你应该对闻家怀有感恩之心,努力自力更生才是。”
这话姜枳挺赞通的,所以她挺认真的点头,“你说的对。”
盛乔希弯唇:“你真这么觉得?”
“嗯。”姜枳说,“我已经从闻家搬出来了。”
所以不管闻宴洲最后娶的人是谁,她都不会碍着任何人的眼。
这话,倒是甚得盛乔希心意。
她勾起唇,亲热的握住姜枳的手,“小枳妹妹,你放心,等到以后我和闻少在一起了,我也会将你当成亲妹妹的。”
姜枳刚想抽回手,就听到她又说,“不过你既然叫我一声姐,也干脆别叫闻少哥哥了,干脆叫他一声姐夫吧。反正你们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关系。”
姜枳:“……?”
盛乔希:“你不愿意?”
姜枳说:“不是。”
“那就好。”盛乔希笑起来。
正巧,闻宴洲似乎终于接完了这通电话,回来了。
男人步履漫不经心,周身气场散漫懒散,压迫感极强。
随着他慢慢走近,盛乔希还在不断冲她使眼色。
闻宴洲挑眉,似乎察觉到什么:“又怎么了?”
姜枳抿了下唇,抬眼看向他的方向,语气非常冷静清晰的吐出两个字:“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