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枳匆匆洗漱后,简单化了个妆,今天周岁宴的主角是个小孩,不能穿的太浮夸。
换了件L面又不扎眼的衣服后,她走进客厅,“……我好了。”
闻宴洲扫她一眼,长腿起身:“走吧。”
姜枳跟在他身后出门。
出门的时侯,她脑中想着,就算这是她借住的房子,等她回来也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的指纹暂时先删了。
到楼下。
上车。
但是却不是直接去的宋家,而是去了一家高端私人形象会所。
进了门。
几个造型师热情围了上来。
姜枳面露愕然,“你没说还要来这里让妆造。”
那她早上化妆和挑衣服算什么?算她勤快?
闻宴洲虚勾起唇,玩味的撩起眼皮,“我见你化妆的时侯还放了歌,以为你心情很好,就没打扰你。”
姜枳:“……”
随后。
他直接将她丢给了那些造型师。
几个造型师提前接到的通知,很快就为她备妥了适合她的妆容,并为她换了件衣服。
姜枳出门时。
闻宴洲已经换好了。
男性妆造向来要简单很多,更何况闻宴洲那样精致毫无瑕疵的一张脸,也根本不需要过多的修饰。
男人身穿一袭正装西装,正斜倚在沙发上拿着一本杂志在看。
听到脚步声。
男人抬眸。
女孩踩着细高跟,穿着一件墨茶棕色一字肩小礼裙,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造型师走到闻宴洲面前,“闻少,您觉得怎么样?”
礼裙挺低调。
配这样的场合正好。
这款式衬的她脖颈纤长优美。
安静又贵气。
但是。
闻宴洲视线落在裙摆下方露出的膝盖,以及那一截又细又白的腿骨,眉头几不可察的拧了下。
“换一件。”
造型总监没多问:“好的。”
姜枳:“……?”
对方又看向姜枳,“姜小姐,您这边请。”
之后又换了好几件。
姜枳觉得这些衣服都还行,偏偏好像哪一件都不合闻宴洲的心意。
到最后。
闻宴洲冲造型师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随后造型师给她换了件白色收腰茶歇裙,走出了门。
男人抬起眸的刹那,视线瞬间定住。
这条长裙是斜露肩设计,肩头的褶痕随着肩线柔和吹落,高收腰掐出盈盈腰线。
缎面的质感一直垂坠到脚踝,肩膀露出的那一点白皙细腻让人心发紧。
这条长裙仿佛给她镀了层柔光。
步履间裙摆轻漾。
温柔娇妩。
闻宴洲狭眸落在她的腰间,拿书的指尖不安分动了动。
那只手跃跃欲试.
仿佛想知道——
它能不能一手拢的住那细腰。
一声平静轻软的声音令他回过了神:“你是在玩奇迹暖暖吗?”
“……”
男人将书放下,忽然起身,颀长身形迈步朝她走来。
他缓缓转到了她的身后,视线掠过那白的肩胛和锁骨,骨节修长的手将露肩设计的地方勾住,提上去。
姜枳拧眉,正要说话。
男人却忽而俯下身。
姜枳猛然全身僵住。
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胸膛几乎贴近她的脊背,他的手好像已经放到了她后背,鼻尖呼出的温冽气息,冲刷在她的脖颈。
‘呲啦’一声。
像是拉链被拉上去的声音。
让完这一切,他漫不经心的收回眼神,声线散漫,“行了,就这个吧。”
不光几个造型师如释重负。
姜枳绷紧的身子也缓释下来。
闻宴洲说完这句,已经迈开长腿,径直出了门。
姜枳跟在他身后,抬眼看着他的背影。
从那天他帮她找到项链后,她和他之间……好像就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有些不安。
·
这场周岁宴,在宋家宅院后方宽阔的草坪上举办。
现场准备了气球与鲜花,地上还铺了毛毯,宾朋记座,美酒如林。
宋家邀请了不少亲戚,以及生意场上合作紧密的伙伴。
许浸月早早的就到了。
她跟着许嘉禾的婆婆宋夫人闲谈时,视线掠过不远处的温家兄妹,脸上闪过一抹不悦。
虽说宋家近年来跟政府合作紧密,但是他们明知道上次那场庆功宴上发生的事,明知道温家兄妹与她的小枳不合,却还是邀请了他们。
宋夫人还在跟她攀谈的热络,但许浸月的表情已经淡了下来。
温少卿原本今天有别的行程。
但他总担心他不在,熹微跟小枳又发生争端,于是便跟了过来。
宋家后院的雕花月洞门前有惊呼声传来,仿佛是有什么大人物出场了,众人的视线纷纷朝那边看过去。
只见那边——
有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朝这边走来。
男人身穿一身笔挺矜贵的黑色西装,姿态散漫,周身气场极强。
身后跟着个眼生的女人。
女人一袭法式茶歇裙,眉眼精致柔美,身姿窈窕婉转,波光流转间,娇妩动人。
一见是这位爷来了。
众人立刻齐刷刷让开了道路。
宋夫人揶揄,“你的这儿子,都要把我儿子儿媳风头抢光了。”
许浸月轻啧:“他到哪儿都这样。”
“诶。”宋夫人忽然看到什么,“身后的那个,是宴洲女朋友?”
许浸月唇角微滞,“是小枳。”
顿了下。
她又补充:“我养大的姑娘。”
不只是宋夫人误会了。
还有些宾客也误会了。
姜枳其实从前很少参加宴会,上流圈跟闻家走得近的才认得她,更何况她还时隔两年才回的京北,方才她进来时,特地跟闻宴洲拉开了点距离,就怕别人多想,徒惹尴尬,但还是听到身旁有人议论。
“这位是闻少的新女朋友吗?”
“真是活久见,闻少这还是第一次带女朋友出席这种公众场合。这个是真爱啊。”
姜枳:“……”
倒是旁边有人看出端倪,“我看不像,谁家女朋友跟男朋友之间隔着这么一条楚河汉界?”
这话刚落。
前方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