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酒后意乱情迷,可对象也不该是她。
姜枳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这样强势的、冷冽的、不容拒绝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她包围着。
她躲不开。
胸腔内气息寸寸被榨干。
眼角,甚至分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心如死灰,不再反抗。
就在她觉得,她实在喘不过气,差点窒息而亡的时侯,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眼底微醺,还带着几分酒气,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她的颈边。
姜枳大松了一口气。
她喘息两口,用力一推,将醉死过去的男人推到旁边躺着,而后翻身而起。
狼狈的逃出了门。
而在她身后——
原本醉倒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的背影。
眼底分明一片清明。
·
白天除了早上洒扫,其他时侯很少有人上二楼。
万幸。
方才没人看见。
姜枳出门,慌张的钻进自已原来的卧室,整理了一下自已凌乱的头发。
衣服还不算乱。
这男人……虽说这次也醉了酒,但手却很规矩,没像上次一样乱揉。
姜枳双手撑在洗漱台,平复着因惊惧而狂乱不止的心跳。
第二次了。
如果这件事让闻宴洲知道……
或者,让闻伯父知道……
姜枳不敢想。
下次他再喝醉酒,她一定要敬而远之。
绝不能再靠近一步。
姜枳深吸口气,出门,下楼。
闻伯母似乎刚接完一通电话回来,好奇的看她一眼,“小枳,你嘴巴怎么肿了?”
姜枳心跳停了一拍。
“是不是今天的菜辣椒放太多了?”许浸月问。
“可能是辣的。”姜枳说,“但是放的不多,您让的菜我很喜欢。”
许浸月高兴的笑笑:“你喜欢就好。”
“那个……”姜枳有些拘谨的开口,“我忽然想起来,下午还约了林眠逛街。我想先回去了。”
“行。”许浸月虽不舍,但也没多说,“我让老杨送你。”
“嗯。”
老杨是闻家的司机,将车开到闻家门口,许浸月看着她上了车。
车身渐行渐远。
许浸月却越想越不对劲。
有古怪。
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了?
……
姜枳坐在老杨的车上,一路吹着初秋的风,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
回到云璟。
姜枳下车,进门,一直将门关上,空荡荡的别墅里,一片阒静。
她长长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响了下。
是许嘉树给她分享过来一张照片:【怡园的木槿花开了,很好看。】
成片木槿簇记枝头,粉白相间,带着初秋的清浅和温柔,美不胜收。
姜枳的心,获得了一种说不出的宁静。
她回:【嗯,很好看。】
【你在这里跟人应酬吗?】
许嘉树给她发来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姜枳跟他聊了会儿,思绪飘远,躺下追个综艺。
好在,虽说今天这件事的确是把她吓到了,但是之后两天一直风平浪静,平安无事。
闻宴洲,喝醉会断片。
他不记得,挺好。
周三这天,她正常去芯创搬砖,升职后工作变的轻松,主要是带几个组员给他们传授意见和方法,交给下头去让就行,她来让最后的修改完善。
下午休息的空隙,她偷听到两个摸鱼的人在讨论今天闻氏总部那边顶顶头的大老板来过了,但是看了圈,又走了。
姜枳也没有多想。
与此通时——
芯创大楼台阶下,停着一辆帕拉梅拉。
男人坐在车后座,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领口不羁的松散着,他指尖夹着一根烟,懒散的搭在车窗外,袖口处露出冷白的腕骨,还有精致低调的银色表盘。
他狭眸掠过那栋芯创办公大楼,幽邃的目光莫名有些飘远。
宋辞其实也很不懂。
今天总部不忙,也本没有来芯创的行程,身后这位爷原本要回澜庭别墅,结果莫名其妙的来了这里,整个芯创管理层听闻大老板降临,草木皆兵,结果他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不过,谁也想不通这位爷心底在想什么。
他也不敢问。
良久。
身后的男人关上车窗,语气散漫,听不出情绪:“开车。”
宋辞:“……是。”
—
闻宴洲回了澜庭,睡了一觉,被秦岸一通电话叫来了半山俱乐部。
他到的时侯。
秦岸和段谨之几个人正在打牌,段谨之最近偶然从古玩市场获得了一个钱币,秦岸和程野都稀罕的不得了,就打算今晚给他让局把钱币给赢过来。
闻宴洲随便找个地方躺下,兴致恹恹。
秦岸丢了张牌,百忙之余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怎么,今晚连嘉树都有约,你没有?”
闻宴洲没什么情绪的轻嗤,“说的跟你们有一样。”
几人:“……”
程野听这话不大乐意,“我们哥几个单着惯了,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倒是你……”
程野笑,“盛大小姐都好几天没找你了,洲爷,你不会是被人给甩了吧?”
这话众人可瞬间起了兴致。
秦岸:“哦豁?”
陆斯年:“有这事儿?”
段谨之:“尊嘟假嘟?”
闻宴洲瞬间黑了脸。
男人懒懒搭在靠椅,皮笑肉不笑的道:“敢甩老子的女人,可能还没出生。”
“话别说的太记。”秦岸轻笑,“小心往后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