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难渡京枳 > 第54章 小枳有点怕你
几人接着打牌。
倒是没再搭理他。
等又过一阵子,几人也打累了,秦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知想到什么,看了眼时间,忽然道,“他们六点半去看的画展,这会儿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不如我把那傻小子和小枳妹妹叫过来,一起玩会儿?”
“好啊,人多热闹。”
“正好也好久没聚一聚了。”
几人都没意见。
也没人特地去过问闻宴洲的意见,毕竟这俩人一个是这位的亲表弟,一个是他名义上的妹妹,还能有不欢迎之理?
闻宴洲眉眼倦懒。
唯独在听到某个名字时,眸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姜枳和许嘉树的确要将这个画展参观的差不多了。
许嘉树正绞尽脑汁的想理由,想跟姜枳多待会儿,就收到了秦岸的信息。
这信息。
简直如通及时雨。
他转头跟姜枳说了这件事,“时间还早,我好久没和秦岸谨之他们见见了,去了后我会将你送回来,可以吗?”
姜枳听到这话,脑中不自觉闪过某个画面,指尖绷紧了一瞬。
她以为她将那天的事早就忘了。
那样窒息的吻,不容拒绝的吻。
仅一瞬。
便回彻的清晰。
她蜷紧指尖,“我……”
“你晚上还有事?”许嘉树问。
“……没有。”
姜枳越紧张,就越不擅长撒谎。
“没事就好。”许嘉树笑起来,语气里说不出的意味不明,“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嗯。”
姜枳没再拒绝。
秦岸跟许嘉树约定的地点在半山俱乐部的一所击剑馆。
秦岸听说许嘉树要到了,跟兄弟几个都打好招呼,“听着,咱哥几个要帮这傻小子一把,无论待会儿谁跟他比试,都要%……&*@##%……听到没?”
几人齐齐点头:“包的!”
秦岸放下心。
闻宴洲依旧姿态懒散的斜倚在软榻,狭眸锐利的眸淡淡朝这边瞥了眼。
秦岸倒是没专程特意知会他,毕竟这种事他一回生二回熟,肯定不用人多说。
门口传来脚步声。
姜枳和许嘉树,并肩进门。
姜枳今天穿了件浅杏奶油色针织长裙,许嘉树刚巧穿了件通色系的圆领针织衫配休闲长裤。
离老远乍眼一看,俊男美女。
还有点像情侣装。
等到两人走到这边,一群人围上去。
秦岸啧啧两声,“嘉树,真是有福气啊,小枳妹妹可是我们许姨的心头宝,她竟然撮合小枳妹妹来和你相亲。”
段谨之凑他耳边,“瞧你俩这样,是不是快追到了?”
许嘉树被打趣的耳根通红,压低声线,偷偷瞟了眼姜枳的方向,“我说了不算,看小枳的。”
一群人记脸揶揄,说他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
姜枳也有点尴尬。
但是比尴尬更灼人的——
是那抹从她一进门就粘腻的紧锁在她身上的那抹犀利视线。
幽深、狭长。
令人心悸。
姜枳甚至不敢抬眼看过去。
莫名的,她有些心慌。
闻宴洲从她一进门就在打量着她。
她化妆了。
周末去闻家的那天,她都没有化妆。
出来见许嘉树。
她竟化了妆。
许嘉树这时也注意到了斜倚在软榻上,姿态散漫的男人,走过去,微笑打招呼,“表哥,你也在。”
闻宴洲眉眼冷倦。
下一瞬。
他定定看着他,倏然问了句:“你什么时侯回澳洲?”
许嘉树一愣,挠了挠头,“早着呢,这次我回来,是我爷安排我接手国内分公司这边一单进出口贸易合作,要待将近两个月。”
秦岸好哥俩的搂住他肩膀,“那这回我们哥几个能好好聚聚了。”
许嘉树:“嗯!”
闻宴洲却倏尔眼眸一转,视线冷冽的落在他身侧的姜枳身上。
这眼神……
姜枳那股心慌更厉害了。
难道说。
他还记得那天的事。
不。
如果他记得,绝不可能像表面这样平静。
她被这股割喉的目光看的不安,索性轻声开口,“哥。”
“哦,还知道叫人。”闻宴洲拖着腔调,“见你这么久没开口,我还以为你六亲不认了呢。”
“……”
许嘉树笑道,“表哥,小枳性子腼腆,可能刚才只是不好意思打断我们说话。”
闻宴洲冷剔他,“你们俩还八字没一撇。我教训妹妹,你以什么身份替她出头?”
许嘉树一噎。
其他人也不解。
这位爷今天吃错药了?好端端的说话夹枪带棒的。
秦岸冲软榻上的男人嗞着大牙,“洲爷,小表弟和小枳妹妹也难得与我们聚一次。你那臭脾气今天收一收。”
闻宴洲没说话。
程野和段谨之也赶忙上来打圆场。
许久没见,几人又聊了会儿家常趣事,不知怎么的,话题扯到剑道上面去了。
程野和段谨之要上台先开个表演赛热热身。
闻宴洲和秦岸还有许嘉树几人搭着话。
姜枳觉得口渴。
去旁边台子上,准备拿瓶水。
即便是她转个身的功夫,许嘉树的视线也一直追随着她,半点不舍得移开。
闻宴洲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眸底泛上冷意。
“表哥。”许嘉树压低声线看向他,“你以后别训斥小枳了,小枳都长大了。而且,我感觉……她有点怕你。”
闻宴洲唇角无声冷嗤。
这话,他可不信。
正巧。
程野和段谨之的比试结束了,秦岸一把将头盔丢到许嘉树身上,“来都来了,你也来试下?”
许嘉树没推辞:“好!”
比赛击剑极消耗L力,程野和段谨之都比累了,陆斯年是个爱看书的斯文人,秦岸灵机一动,看向斜倚在软榻的闻宴洲,“洲爷,正好您老今天有空,陪嘉树玩玩呗?”
说这话时。
他疯狂冲男人使眼色。
许嘉树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那眼底的意味再清晰不过。
闻宴洲察觉到许嘉树眼底的暗示。
薄唇虚勾,低冽吐出两个字:
“可以。”
许嘉树高兴的扬起唇。
秦岸也疯狂给他造势,说话声音生怕姜枳听不见似的,“洲爷剑法可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十年来从无败绩!嘉树你可要好好对局,我都不敢想你要是赢了洲爷那会有多么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嘉树加油!”
程野和段谨之也齐声给他打气!
两人起身,正要前去穿装备,秦岸低声凑在闻宴洲耳边,“洲爷,别忘了按照我们原计划行事。”
闻宴洲眸底微动,看不清什么情绪。
两人很快戴上护具,上了剑道。
在一片欢呼声中,比试很快就开始。
剑气划破长空,在穹顶灯光下拉出迅疾的光影。
闻宴洲在这方面战无不胜,但是许嘉树也不是吃素的,许嘉树从小为了赢他表哥,也苦练了千万遍,而且,在某些方面,他还得到了闻宴洲的亲传。
这,也是秦岸将地点选择击剑馆的原因。
一开始。
两人看起来势均力敌。
秦岸心底暗暗夸赞,洲爷演的可真不错。
许嘉树这还是头一回在闻宴洲手底下扛了这么久,心底也不由得有些小得意,拉开距离的间隙,他看向不远处朝这边看过来的女孩,大声问了个和上次一样的问题:“姜小枳,你觉得我会赢吗?”
姜枳微笑:“会。”
“那你希望我赢吗?”
姜枳这次,没有犹豫:“嗯。”
许嘉树唇角的笑意绽放开来。
他对面。
被遮挡头盔之后的一双狭眸冷锐轻眯。
许嘉树眉眼专注,腕间聚力,凌厉的剑身直刺而出,这是毫无保留、用尽全力的一击。
闻宴洲握着剑柄的指节绷的青白,眸底凝着化不开的寒意,抬剑格挡的力道猛然迸裂尽出——
剑刃相撞,发出铮的一声!
许嘉树只觉得那力道让他整只手臂都被震麻了,一阵钻心的痛蔓延至手腕,掌心再也握不住剑刃。
“哐当。”
手中的剑被打落在地。
他捂着手腕,被那股强横的力道逼到踉跄半步,脸色发白,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