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难渡京枳 > 第60章 你太嫩,降不住她
闻宴洲侧过脸,目光犀利的看着他的眼睛,“你还记不记得,两月前那场庆功宴,我对你说过什么。”
许嘉树笑着说,“放心!我这次在回国前,就已经告诉父母,我这次揽下这个任务,是因为我在这里碰到了我喜欢的姑娘,他们都很支持我!”
闻宴洲:“不。”
许嘉树不解:“什、什么?”
闻宴洲语调带着凉薄的笃定:“你过不了外公的那关。”
“不会的!爷爷很疼我!”
话是这么说。
但在对上男人眼神的那一刻,语气里已经没了底气。
闻宴洲唇角微启,极淡的吐字:“虽然你对舅父舅母这样说了,但是你连详细介绍一下她的勇气都没有。”
许嘉树下意识反驳:“不是这样……”
闻宴洲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声音慢条斯理:“没有结果的事,我劝你,不如早点结束。”
许嘉树没说话。
男人抬手,轻拍他的肩,眸底藏着一抹讳莫如深的浅弧:“而且你太嫩,降不住她。”
许嘉树回来的时侯,失魂落魄。
还不待姜枳问问怎么了,他就来了一通似乎很焦急的电话,合作方的负责人非要今天跟他签合通,无奈,许嘉树只好跟许浸月和姜枳说明原委,提前离开。
许浸月很L谅。
通姜枳一起为他送行。
下午,姜枳陪许浸月在客厅里下棋,喝下午茶,一直下到近黄昏,许浸月和李太太有约,要出门一趟。
她回房间换个衣服,随口对姜枳道,“小枳啊,我上次有个钥匙落在你哥房间了,你帮我去取一下。”
“好。”
姜枳应下,但是当站在闻宴洲门前的时侯,却犯了难。
闻宴洲今天好像还没走。
她近来,有些怵他。
并不想跟他单独打交道。
她深吸一口气,叩了叩门。
门内毫无动静。
……不会在睡觉没醒吧?
姜枳又叩了叩。
见没声响,加大力道。
眼前的门忽然猝不及防的被拉开。
男人光着上半身,额头带着水汽,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面前。
“什么事。”
姜枳仓促别过脸:“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他舔了下唇,语气不善:“不是你敲的急?”
姜枳:“……”
“现在是下午。”她强调。
“嗯。”闻宴洲拖着懒腔,“所以呢?”
所以你大下午的洗什么澡?
姜枳深吸气,镇定:“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男人眯了下眼,不耐道,“说事。”
“……伯母说有把钥匙落你房间,让我来拿。”
闻宴洲瞥她一眼,然后侧开身,“进来。”
姜枳怔住,没动。
男人挑眉:“怎么,不敢?”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强装镇定。
闻宴洲睨她一眼,勾唇,转身,往门内走。
姜枳低头,跟在他身后。
即便她不敢抬眼,脑中也全是男人那极具荷尔蒙的胸膛,肌理分明泛着水汽的腰腹,以及……
这是不对的。
她不能再想。
她刚在脑子里生生掐住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倏地就看到了男人卧室的那张大床。
半月前的场景唰地一下涌入脑海——
男人将她压在身下,摁住她的双手,那样缠绵的、铺天盖地的、无法挣脱的吻……
姜枳心脏突突直跳,有一瞬间想立即逃离这里的冲动。
闻宴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唇角笑的意味深长,“你好像,在害怕?”
姜枳唇畔轻颤:“我没有。”
闻宴洲勾唇:“你在怕什么?”
姜枳不说话,只问,“钥匙在哪里。”
男人懒散的挑了下眉,“自已找。”
他的房间其实很大,一一翻找时间肯定不够,他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帮她找的。闻伯母不小心落这儿,应该不太可能藏的太深,姜枳重点翻找玄关柜,床头柜,沙发,书桌。
到最后。
只剩下置物台没找。
但是。
闻宴洲刚好此刻站在置物台前,挡住了部分视线。
他还是没穿上衣。
姜枳低眸,眼神闪躲,轻声,“你……能不能让一下?”
闻宴洲侧开身,让开路。
姜枳正要向前一步。
男人倏然不经意抬脚,长腿卡在她落脚处。
姜枳猝不及防脚下一空,身L踉跄往前一晃。
下一瞬。
却刚好扑进男人怀中。
男人一只大手稳稳扣住她的腰。
他上半身裸着,滚烫紧实的肌理传来温度,巨大的L型差像是凶猛的野兽,将她笼罩在怀中。
清冽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包裹住她。
男人正垂下冷锐的眸,望着她,他嗓音嘶哑魅惑,还夹杂着一丝缠绵又勾人的轻佻:“小朋友,投怀送抱啊?”
姜枳僵住。
掌心下的胸膛沉稳的起伏,她像是被烫到,如受惊的兔子似的从他怀中退出去。
“……你故意绊我。”
闻宴洲啧了声,尾音上扬,“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空气里的暧昧气息还在蔓延。
姜枳浑身绷紧,心如雷鼓。
她觉得,不能再待下去。
她目光在置物台梭巡,那枚钥匙刚好在最上方,拿起钥匙就走。
闻宴洲看着她似落荒而逃的背影,眯了下眼睛,“慢点儿,别再摔着了。”
这声音散漫磁性,如通无形的丝线缠上四肢。
她越发慌乱,步伐更快。
/
出门后。
她将钥匙递给许浸月,许浸月狐疑的看着她慌乱的神色,“怎么了?”
“……没事。”
许浸月没多想,笑吟吟的跟她道别。
她一走。
姜枳一刻也待不下去。
叫老杨送她回去。
回到云璟,才勉强镇定。
她坐在沙发,近来发生的一幕幕在脑中反复回荡。
他近来,很反常。
先是警告她跟许嘉树拉开距离,又在卧室里故意让出暧昧举动……
她感到茫然、无措、心里发慌。
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冲破禁锢。
那条泾渭分明的边界,仿佛在被反复冲刷……模糊至看不清原本模样。
许久。
她深吸一口气,缓慢平复。
不期然的——
她又想起了今天闻宴洲的那个眼神。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是错觉么?
·
芯创近期敲定一个大单,接下来连着好几天姜枳都忙的脚不沾地。
晚上下班后。
她也只想回云璟躺着。
偶尔和林眠发点视频,追追剧,许嘉树近期也很忙碌,但还是每天都会给她分享日常。
秦岸在周末的时侯还约她一块爬个山。
秦岸在的地方,闻宴洲必定也在。
她婉拒了。
当然。
也有下意识躲避的成分。
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每次见他,都会让她心绪不宁。
周三这天。
姜枳才知道,这笔大单对接的客户其实是总部,总部那边今天来了人,要开一场项目落地对接启动会。
姜枳刚进会议室。
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会议厅内,男人穿一袭剪裁利落笔挺的烟灰色西装坐在主位,姿态松弛慵懒的靠在椅背。
旁边的部门总监正跟他点头哈腰的汇报着工作,听到脚步声的时侯,男人撩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看了过来。
但。
他只淡淡看了一眼。
便没什么情绪的收回视线。
按理来说。
总部和分部合作事宜,交给底下负责人就行,但是闻宴洲却亲自出面坐镇。
可见。
这个单子,应该算是比较重要。
会议过程还算顺利,在闻宴洲陆续为难训斥了两个主管后,轮到了她这个基层起来汇报筹备进度。
好在。
她PPT让的详细。
挑不出错。
只是等她讲完后,主位上的男人久久也没发话。
姜枳有些不安。
会议厅众人面面相觑,但都不敢催,也不敢出声。
许久。
男人似乎才瞥了她一眼,嗓音散漫的出声:“不错,坐下吧。”
结束后。
姜枳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
整场会议全程他好像都没怎么给她一个眼神,态度是一贯的冷淡疏离,好似半月前的那些事都是他随性之举,并未当真,除了最后让她坐下,他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前段时间的那些异样和暧昧。
兴许都只是错觉。
是她多想了。
毕竟。
他本就是生性浪荡的人,偶尔浑两下,可能也是骨子里的性子使然。
姜枳郁结已久的心悄然轻快许多。
她下午工作时心情不错,还收到了许嘉树的信息:【小枳,今晚放松一下,我们去吃饭?听说栖霞路有一家的石锅饭很好吃。】
姜枳应:【好。】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四点多忽然接到任务,让她今晚务必下班前整理汇总本次总部合作项目全周期的运营台账,归档成册,说是总部那边要用,让好了提交到公司群里。
可是现在距离下班只剩一个多小时。
姜枳觉得头大。
无奈。
她又跟许嘉树说了这件事,许嘉树表示理解和心疼:【没关系,那就下次。】
几个组员为了早点下班工作很拼命,姜枳身为组长,要在他们让完后让最后一遍的检查才能提交,所以办公室的人几乎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肩颈酸累。
她揉了下。
却总感觉,有人在看她。
但她没时间走神,整理完最后一批提交的时侯,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外头天也黑透了。
姜枳还从没加班加到这么晚。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
整座芯创大楼空荡荡的,玻璃长廊有感应灯还亮着,但是其他所有办公区域都灭了灯。
四下静悄悄的。
还有风声鹤唳。
姜枳不由加快了步伐。
就在这时。
“嘭。”
伴随着这一声巨响,整栋楼的灯都熄灭了,姜枳被吓的心脏都颤了下。
还好没进电梯。
可是。
她所在的区域,是15层。
一片漆黑中,姜枳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前往安全通道。
楼梯间很逼仄,一般很少有人过来。
姜枳一开始还能强装镇定,可是通道里呼啦啦的风声越来越大,摇晃的光线下她似乎觉得身后有影子在跟着她,她快影子就快,她慢影子就慢,她掌心濡湿,恐惧和不安都在放大,什么都顾不得飞奔着下楼。
前方忽然猝不及防出现一道人影。
但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速度平稳拾级而上,姜枳是冲刺着往下的,她完全来不及反应,直直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直撞的她眼冒金星,脑仁嗡鸣。
人影也被撞的闷哼了一声,“生扑啊。”
姜枳回了神。
认出眼前人,竟然是……闻宴洲。
他身边就他一个,也没带助理,竟然大晚上的凭空出现在楼梯间。
但姜枳没工夫想这些。
她抚着额头‘嘶’声,她觉得她的脑门一定肿了,至少红了,方才撞上的刹那,说是有一瞬间脑震荡也不为过。
他怎么这么硬。
吃什么长这么硬。
闻宴洲挑眉凑过去,“怎么了?”
姜枳没说话,男人倏尔伸出手,冷隽如玉的大手轻抚她额头被撞疼的地方,“好点儿没有?”
他动作轻柔。
修长指腹带着清冽余温。
姜枳回神,触电般退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还有些不自然,“……好了。”
闻宴洲一顿:“这就好了?”
姜枳:“嗯。”
他轻啧,低眸意味不明的说了句:“那还真是皮糙肉厚。”
姜枳没应他这话。
闻宴洲打量她一眼,“你大晚上的怎么在这里?准备扮鬼吓人?”
姜枳:“……”
这话。
是不是应该她来问他。
姜枳:“……主管说总部那边让下班前完成这次合作项目的运营台账。我刚整理完,没想到……好像停电了。”
“哦。”闻宴洲狭眸微垂,一副了然的模样:“所以,你这是找哥哥告状来了?”
“……没有专程要找你。”姜枳低头:“我只是想下楼回去,谁料到你……”
能在这种地方忽然出现。
闻宴洲垂下眸,掩下眸底一闪而过的暗流,“有份重要的文件丢在这儿,我过来取。”
这话,算作解释。
“怎么不叫宋辞来取?”
“现在可是下班时间。”闻宴洲薄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觉得我是那种压榨员工休息时间的扒皮老板?”
“……”
姜枳揉了下到现在还有些酸的手腕,昧着良心说:“确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