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
许嘉树的助理亲自登门,给他送来了化妆师和礼服。
前往晚宴现场时,大概是七点钟。
助理在前方开着车,对着身后姜枳恭敬道,“姜小姐,我们许总让我告知您,他现在刚下飞机,现在应该也在前往晚宴现场的路上。”
“嗯。”
许嘉树看起来确实很忙。
今天这种时侯都要卡着点到。
许家这些年有意将重心转移回国内,今晚的这场集团业务回迁启航晚宴举办的格外盛大。
宴会厅外红毯铺陈,宴会厅内琉璃吊灯映出一室的金碧辉煌。层层堆叠的香槟堆成了金字塔,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来往不绝。
前来捧场的绅士和小姐们推杯换盏。
姜枳抵达现场的时侯。
会厅内掀起一小幅度的议论
如今上流圈人尽皆知,那闻家寄住的孤女,走了破天的狗屎运,竟和许家大少爷蹭上了关系。
而且。
竟还是许大少爷的助理,亲自将人送来的,足以见对她的重视。
再加上来参加这场晚宴的,除了被邀请的京北各大世家,大多很多是许氏集团高层内部人员。
一时间。
众人纷纷围拢上来逢迎,言辞间处处透露出讨好和恭维,有的妄图通过她跟许嘉树作为媒介传达意向,还有比较离谱的是冲着闻宴洲来的,甚至还有的人似乎一早打听过她会到场,竟上来给她送礼。
姜枳还是头一回,在宴会厅上享受这种待遇。
她应接不暇。
也不喜欢。
随后她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不远处,一群妆容得L的千金大小姐们围绕在一起,对着这边窃窃私语。
“瞧她那得瑟的样儿。”有人脸色不屑。
“这群人真是泥腿子,上赶着巴结这种乡下土包子,也不嫌掉价。”
“你们小声点,可别被她听到了。”这次说话的是苏令瑶,也是凌沫沫的出圈内好友:“听说人家上次在宋家周岁宴上,出尽了风头。这次许家都没邀请沫沫呢。”
岂止是没邀请凌沫沫。
在那场周岁宴上嘲讽过姜枳的,这回竟均未受邀。
不过有一个人倒是例外。
众人看向旁边的温熹微,恭迎着笑道,“打铁还需硬实力,许家又怎么样,还不是要给我们熹微面子。”
温熹微握着酒杯,僵硬扯笑。
望向那边,敛下眸底的冷意。
其实许家也没有给温家递邀请函。
这张邀请函,是她找人弄到手,然后偷偷背着父母与大哥来现场的。
许家与京都闻家通气连枝,即便没给温家面子,温家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但她偏要来。
她就不明白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一个在乡下长大、还是个二嫁之身的贱人,还能得到许家大少的青眼?!
在海市找个平凡普通的工薪家庭结婚安安分分的过一辈子不好吗?
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
她却还回来了!
而且,还勾搭上了许大少爷。
她到底想让什么?
难道说,她想借助许家,反过来压她一头,再找机会抖落出那当年的秘密?
不行。
绝不可以。
她让梦!
“诶,你们说,许家大少爷不会真的要娶这种女人吧?”
“我看顶多是玩玩罢了,哪家好人家的大少爷会娶这种出身低贱,还是个二婚的女人?”
“我看她是命比纸薄,心还比天高!你们瞧着吧,她迟早要栽大跟头!我等着看她被甩痛哭流涕的时侯!”
温熹微勾起嘴角。
她扭过头,“我们和姜枳妹妹都是一个圈子里长大的,把她一个人撂在那是不是不好?我们一起过去恭贺一下她吧?”
身后几个小姐妹举手赞成。
苏令瑶却握着高脚杯,斜斜挑了下眉,“你要是想去,就自已去呗。”
温熹微滞住。
苏令瑶摇了摇酒杯,笑开,“怎么,想把我们当枪使,你自已一个人却不敢去?”
温熹微愠脑,“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最好。”
苏令瑶又看向身后几个人,“你们想去就去,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许家举办的宴会,你们要是这时侯去找她不痛快,被赶出去可别嫌丢人。”
众人反应过来,歇了心思。
-
倒的确没人敢这种场合堂而皇之的去找姜枳的晦气。
并且。
许嘉禾和宋家人也很快到了。
许嘉禾这回还是让佣人一通带着小家伙来的,小家伙软乎乎的一团,一见到姜枳就伸出两只小短手要抱抱。
“麻麻~”
许嘉禾:“?”
姜枳:“……”
这给姜枳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个……”
“没事。”许嘉禾和善的笑了笑:“念念喜欢你,你抱抱她。”
“嗯。”
几月不见,小家伙又壮了些。
胖墩墩,实心的。
姜枳抱了没几分钟,双臂酸麻,她将小家伙放回小推车,感慨,“嘉禾姐,你辛苦了。”
许嘉禾笑,“不辛苦,你以后也会有的。”
姜枳一顿。
许嘉禾冲她眨了下眼睛,“最好,是我们家的。”
许嘉禾话中打趣不言而喻。
姜枳扯了扯唇,没说话。
一家子都是大忙人,闻伯母今天要在南市谈一桩合作,今天估计也得晚点到。
这时侯。
宴会厅门口喧嚷,许嘉树引领着许家父母,还有紧随其后的许家叔伯几人到场了。
主场人物来。
宴会厅安静了瞬。
许嘉禾和宋青尧连忙迎上去,许父许母笑盈盈的询问了两句许嘉禾与宋青尧近况。
许嘉树今日穿着宝蓝色的西服,整个人更显得儒雅矜贵,他在人群中精准找到了姜枳的位置,小跑着走到她跟前,笑着牵起她的手,姜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带到许父父母身前:“爸,妈,这是小枳,不用我过多介绍吧?”
许父许母怔住。
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许母眼底诧异。
许父微微蹙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