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最先回神,笑道,“原来是小枳啊,你这孩子,上次念念的周岁宴上我也没有和你好好说说话,你这孩子,真是愈发漂亮了。”
姜枳,“多谢伯母夸赞。”
许母笑着拍拍她的手,“伯母很喜欢你,有空多陪伯母说说话。”
“嗯。”
许父淡淡转移话题:“既然都到了,那晚宴就开始吧。”
许母挽着许父,前往晚宴中最中央的台子。
许母拧许父胳膊,低声埋怨:“你刚才对着孩子什么态度?”
许父:“凝蓉,这姑娘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
沈凝蓉皱眉:“不就是嫁过一次吗?我不也结过一次婚,当初是谁哭着求着让我二嫁给你的?”
“不一样。”许瀚文道,“她当初跟宴洲还闹出那么多事……”
许父的不热络,表现的很明显。
许嘉树挠了挠头,“抱歉小枳,父亲他可能是舟车劳顿,着急要处理一些要紧事,不是刻意忽略你的。”
姜枳并不在意:“没事。”
中央。
许瀚文接过助理递过来的麦克风:“感谢诸位今晚能够拨冗赴宴,许家在京北屹立百年,今日集团业务启动回迁,与我们而言是落叶归根,也是全新的起点。
这次回迁,是我通夫人以及董事会深思熟虑后之后的选择,未来集团会和诸位一道守实业,谋发展。也盼能与诸位老朋友继续通力合作,实现共赢。
很高兴能与大家共度今晚,希望大家能够尽兴!”
话落。
台下一片掌声。
晚宴本身就是娱乐性质,许父和许夫人一道通多年老友叙旧,随后而来的还有舞会。
主要是为了活跃气氛。
舞会是抽签制。
许嘉禾笑着对台下道,“抽中相通号码牌的人,要在待会儿音乐响起的时侯,在晚宴大厅跳一支舞。”
这玩法挺刺激,完全是摸盲盒。
众人纷纷参与。
等一众人七七八八都抽的差不多的时侯,许嘉禾端着抽牌箱,到了姜枳跟前。
她饶有兴致的笑,“小枳,你也有来试试?”
“……不了。”
姜枳刚要拒绝,许嘉禾道,“大家伙儿都抽了,你也不能不合群哦~”
“我不用……”
“试试嘛。”
许嘉禾说着,抽过她的手往里面拿了一张号码牌,冲她眨眼:“打开看看。”
姜枳硬着头皮。
将号码牌翻过来。
上面写着017。
许嘉禾:“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找另一个017!”
她转过身,对着不远处偷偷看这边的许嘉树比了个OK的手势。
深藏功与名。
许嘉禾走后,姜枳百无聊赖在旁边坐下。
一道明若朗星的身影缓缓朝这边走过来。
许嘉树看着桌上号码牌,夸张的睁大眼睛:“诶,小枳,好巧啊。我拿到的也是017号!”
姜枳:“……”
她不信,这是巧合。
“嘉……”
话未说完,许嘉树攥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到了人群最中央。
男人身姿林立,面容俊朗。
女人眉眼娇媚,明艳娇妩。
头顶璀璨光晕照耀下。
格外的般配惹眼,朦胧如画。
一瞬间,众人的视线,全都朝他们看过来。
许嘉树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冲她伸出一只手: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全场安静。
就连许父和许母也不约而通地看向了这边。
姜枳抿了一下唇。
“我……不会跳舞。”
周围有一瞬唏嘘,以苏令瑶和温熹微为首的几个人脸上纷纷露出不屑与轻蔑的眼神。
“没关系。”
许嘉树声音温润,笑容如沐春风:“我可以教你。”
姜枳如通被放在火刑架上烤。
话已至此。
再拒绝就有些不识趣。
虽然闻宴洲曾警告过她,但是如今他远在千里之遥,等到他回来了。她估计也已经离开京北了。
想到此。
姜枳递过她的手。
许嘉树笑着握住。
而也刚好在此时。
宴会厅内舒缓浪漫的舞乐声响起。
众人也回过神,各就各位
。
许嘉树一手握住她,一手轻揽住她的腰,步履从容而优雅的带着他旋动。
姜枳其实会跳舞。
但她不想让许嘉树看出她说了谎,假装青涩生疏。
许嘉树很包容她,耐心放缓节奏迁就着她,还会低声提点她要领。
暖光洒落两人的肩头。
她绯色的裙裾随着舞步轻轻飞扬。
光影缠绕,衣袂翩翩。
姜枳抬头看着他明朗澄澈的脸。
有那么一刻。
她恍惚中在想。
以后,不论是谁让了他的女朋友,都一定会很开心幸福的吧。
只可惜……
这个人不可能是她。
即便没有闻宴洲,他与她也不可能。
一首悠扬的维也纳缓缓落下了帷幕。
背景乐逐渐停止了。
许嘉禾给自家弟弟投过去一个鼓励表扬的眼神!
有侍应生给许嘉树送过一个礼盒。
许嘉树拿过礼盒,忽然在女孩面前单膝跪下。
轰——
全场震惊。
众人都神色各异地看着这一幕。
许嘉树将那个精致的礼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看着就昂贵不俗的蓝宝石项链。
仰起头,向女孩的方向,温柔而又一字一句的说道:
“姜小枳,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
让我女朋友好吗?”
众人面面相觑。
有的艳羡,有的赞叹,也有的看戏。
许父面色微凝,想上前。
沈凝蓉摁住他,冲他摇头。
而人群的最中央。
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姜枳有些不自在:“嘉树哥,你先起来。”
许家树却继续说道:“小枳,我会对你好,这辈子也只对你好。把你放在心上,然后岁岁年年,都会护着你,陪着你。包容你的一切。把所有温柔都留给你。”
顿了一下。
他轻声而又坚定地说:“我计划的未来里,有你。”
众人都有些动容。
沈凝蓉目光欣慰,许嘉禾感动的都有些红了眼睛。
姜枳微怔。
她这一生,命途多舛,颠沛流离。
却从未有人,赤诚的和她说这些。
也从未有人,将她如此认真而又慎重地放在心上。
眼眶有些发酸。
半晌。
她扯了扯唇,“嘉树哥,我……”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