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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妈妈扶住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爸爸被转到了icu。
我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陆辞拎着一个保温袋走过来，头发有些乱，眼下有青黑，看起来是连夜赶来的。
“吃点东西。”
他在我身边坐下，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粥，还冒着热气。
我捧着粥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遍全身。
他记得我喜欢吃皮蛋瘦肉粥。
记得我不喜欢吃姜，每次都会先把姜丝挑出来。
记得我喝粥不喜欢太烫，总是先凉一会儿再喝。
记得我有好多好多小习惯，多到连我自己都忘了。
而这些习惯，秦妄一个都记不住。
“别哭。”陆辞伸手，指腹轻轻擦过我脸上的泪痕，“粥会变咸的。”
我被他逗笑了，笑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妄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还带着那个巴掌印，看起来格外滑稽。
他看到陆辞，表情立刻变了。
“陆辞，你什么意思？”
陆辞站起来，平静地看着他。
“我来看看夏夏，有问题吗？”
“看夏夏？”秦妄冷笑了一声，“你少来这套，你是不是想趁虚而入？”
陆辞没说话。
秦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
眼眶猩红地转向我。
“夏夏，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有一腿？”
“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你们是青梅竹马，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是不是拿我当备胎？等玩够了就回去找他？”
他的声音很大，惊动了护士站的值班护士。
“先生，请您小声一点，这里是icu。”
秦妄完全听不进去，朝我走近一步。
“你说你有感情洁癖，那你自己呢？”
“够了。”
陆辞挡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把我完全遮住。
“夏夏不喜欢我，不会吊着我。”
“她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也没有做过任何挖墙脚的事。”
“我喜欢她，我心甘情愿等她。”
“但你不一样。”
陆辞看着秦妄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糟蹋了她的真心。”
秦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护士又走了过来：“先生，请您离开，病人需要静养。”
秦妄站着没动。
两个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