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山洞里的干粮吃完了,水囊也见了底。萧天辰的伤势在续筋接骨丹的药力下恢复了大半,右臂虽还不能全力挥刀,但正常活动已无大碍。
站在洞口,看着远处的荒原。
晨风呼啸而过,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体内的内力在经过五天调养之后,竟然隐隐有了一丝突破的迹象。淬体境巅峰到炼气境,那是一道坎,无数武者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坎。淬体只是打磨肉身,炼气才能真正踏入武道之门——内力外放,掌风伤人,那是质的飞跃。
盘腿坐下,将残月刀横放在膝上,闭上双眼。
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内力开始在经脉中游走,从丹田出发,经会阴,过命门,沿督脉上行,至百会,再沿任脉下行,回归丹田。
一个小周天。
内力的运行比之前顺畅了许多,那些受损的经脉在丹药的滋养下已经愈合了大半,虽然还有些许淤滞,但已经不影响内力运转了。
一个小周天,两个小周天,三个小周天——
内力在循环中一点一点壮大,从最初的一丝,变成一缕,从一缕,变成一股。丹田中开始积聚起一团温热的气旋,那是内力从量变到质变的前兆。
稳住心神,不急不躁。
父亲教过他——突破之道,在于水到渠成。强求不得,急不得。越是想要突破,那道坎就越过不去;越是心平气和,那道坎反而会在不经意间被跨越。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体内的内力忽然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丹田中炸开!那股磅礴的力量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淤滞的经脉被一股脑冲开!
“轰——”
脑海中一声轰鸣,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
内力冲出体外!
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地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向四面八方飞射!洞口的藤蔓被吹得疯狂摇摆,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萧天辰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逝。
炼气境。
初阶。
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缓缓握拳。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手掌,在掌心中凝聚成一团若有若无的气旋。
内力外放。
这就是炼气境。
虽然只是最粗浅的内力外放,远不能像凝真境、化罡境的高手那样刀气纵横数丈,但这扇门,他已经推开了。
站起身,拿起残月刀,走到洞口。
深吸一口气。
催动内力,灌注刀身。
然后——一刀斩出!
一道淡白色的刀气从残月刀上激射而出,斩在十步之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咔嚓”一声,松树应声而断,上半截树干轰然倒下,激起一地尘土。
刀气离刀,是以前从未做到过的事。
萧天辰看着那棵断裂的松树,嘴角微微上扬。
八年了。
从淬体境到炼气境,用八年走完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但这还远远不够。
炼气境之上有通脉境,通脉之上有凝真,凝真之上有化罡,化罡之上有武师、武尊、武圣、武帝,乃至传说中的破虚境。
他的仇人,至少是武师境以上的高手。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萧天辰收刀入鞘,转身回到山洞,拿起那个已经空了的布包,将温九辞留下的瓷瓶和仅剩的几株干草药塞进去,然后朝山洞外走去。
东边,三百里。
青石镇。
该去找那个叫铁山的铁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