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灵草摊。
胖大婶指着院子里一堆晒干的灵草。
“把这些搬进库房,按类别码好。”
“好。”
林墨开干,嗷呜帮忙。
搬了一半,胖大婶叫住嗷呜。
“小家伙,你来试试这个。”
她拿出一株红色的灵草,递到嗷呜面前。
“这是火灵草,你能把它弄碎不?要碎成粉末,我入药用的。”
嗷呜歪头:“怎么弄碎?”
“用爪子捏,或者用牙咬,都行。”
嗷呜接过火灵草,放进嘴里。
“等等!不能吃!”胖大婶急道。
但晚了。
嗷呜“咔嚓”一口,把火灵草嚼了。
胖大婶捂脸:“我的草……”
嗷呜嚼了两下,突然瞪大眼。
“嗷——!”
它张嘴,喷出一小簇火苗。
把旁边的干草点着了。
“着火了!”林墨冲过来,一脚踩灭。
胖大婶惊呆了。
“它、它会喷火?!”
林墨也愣住。
“你……什么时候会的?”
嗷呜自已也吓一跳,看着爪子。
“我不知道……就、就突然会了……”
胖大婶盯着嗷呜,眼神变了。
“小家伙,你再试试这个。”
她拿出另一株蓝色灵草。
“这是水灵草,你能让它结冰不?”
嗷呜接过,舔了一口。
草叶表面迅速结出一层霜。
胖大婶倒吸一口凉气。
“冰属性……还有火属性……这、这怎么可能?!”
林墨心里一沉。
坏了,暴露了。
他抱起嗷呜,转身就走。
“站住!”胖大婶拦住他,“你这灵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是普通变异灵宠……”
“普通?普通灵宠能同时拥有水火属性?你当我三岁小孩?!”
“真是普通……”
胖大婶眯起眼。
“我听说,最近坊市有人在找一条银色的小龙,悬赏一百灵石。”
林墨心跳漏了一拍。
“大婶,您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一百灵石挺多的。”
“……”
胖大婶笑了。
“放心,我不会告发你们。相反,我想跟你们合作。”
“合作?”
“对。你这灵宠天赋异禀,以后肯定能觉醒更多属性。我提供灵草给它吃,它帮我做实验,怎么样?”
“实验?什么实验?”
“就是测试各种灵草的效果,我需要数据。”
林墨犹豫。
“放心,不会伤到它,就是吃草,记录反应。”
“有报酬吗?”
“当然,一天五灵石,包吃。”
一天五灵石,还包吃。
很诱人。
但林墨总觉得不对劲。
“让我想想。”
“行,想好了来找我。”
林墨抱着嗷呜,走出院子。
“爹,那个人想干嘛?”
“想利用你。”
“利用我?”
“嗯,用你做实验。”
“实验是什么?”
“就是把你当小白鼠,喂你吃各种草,看你会不会死。”
嗷呜吓一跳。
“会死吗?”
“不知道,可能会。”
“那我不去。”
“嗯,不去。”
林墨带着嗷呜回杂货铺,继续搬箱子。
心不在焉。
老张看出他不对劲。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有点累。”
“累了就休息,别硬撑。”
“嗯。”
搬完箱子,拿到工钱。
林墨带着嗷呜去吃饭。
还是饼。
嗷呜啃了一口,吐出来。
“难吃。”
“将就点,明天给你买肉。”
“真的?”
“嗯。”
吃完,回地窖。
路上,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
这次离得很近,能看清脸。
是个中年男人,眼神阴冷。
林墨加快脚步,钻进巷子。
黑衣人没跟来。
但林墨胸口突然一阵灼热。
像被火烧了一样。
“嘶——”
他捂住胸口,蹲下。
“爹,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疼……”
灼热感越来越强,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
雷劫,金光,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逆命者,执行抹除程序。”
然后是天道的威压,毁灭的气息。
“爹!爹!”
嗷呜的叫声把他拉回现实。
灼热感退了。
林墨满头冷汗,喘着粗气。
“爹,你没事吧?”
“没事……走,回家。”
他抱起嗷呜,冲回地窖。
关上门,插上门闩。
“爹,你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心慌……”
林墨掀开衣服,看向胸口。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银色印记。
像裂纹,又像符文。
以前没有的。
“这是什么?”
他伸手摸,冰凉。
不烫了。
“爹,你的印记在发光。”
“发光?”
“嗯,很淡,但我看得见。”
林墨看不见,但相信嗷呜的话。
“是因为你吗?”
“因为我?”
“你吃灵草,喷火,结冰……然后我就疼了。”
嗷呜愣住,眼泪汪汪。
“是我害爹疼的?”
“不是,跟你没关系。”
“就是!我吃了草,爹就疼了!我不吃草了!”
“别闹,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
嗷呜扑进他怀里,大哭。
“我不要爹疼!我不吃草了!我以后只吃饼!”
林墨哭笑不得,揉它脑袋。
“傻孩子,跟你真没关系。是爹自已的问题。”
“真的?”
“嗯,真的。”
“那爹还会疼吗?”
“不知道,可能还会。”
“那怎么办?”
“忍着。”
“……”
嗷呜不说话了,把脸埋在他胸口。
林墨抱着它,看着地窖顶。
那道银色印记,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嗷呜展露能力时发作?
难道……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嗷呜。
这小东西,真的不简单。
突然,地窖外传来一声闷雷。
轰隆隆——
不是雨天的雷,是那种低沉的,仿佛在头顶滚动的声音。
嗷呜猛地一颤。
“爹……我害怕……”
“怕什么?”
“那个声音……好像……在找我……”
“找你?”
“嗯,感觉它在看我……”
林墨心里一沉。
他想起胖大婶的话。
“坊市有人在找一条银色的小龙,悬赏一百灵石。”
难道,是天道?
不,不可能,天道怎么会悬赏?
可那雷声……
胸口又烫了一下。
这次很轻微,但确实在预警。
“嗷呜,听我说,以后在外面,不许用任何特殊能力,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会有坏人抓你。”
“像那个黑衣人?”
“嗯,更坏。”
“那怎么办?”
“藏好,装成普通灵宠。”
“可我不会装……”
“我教你。”
“怎么教?”
“首先,不许喷火。”
“哦。”
“不许结冰。”
“哦。”
“不许搬太重的东西。”
“哦。”
“不许吃灵草。”
“这个不行,我饿。”
“饿了吃饼。”
“饼难吃。”
“难吃也得吃。”
“……”
嗷呜蔫了。
林墨叹口气。
“等风头过了,爹再给你买草。”
“真的?”
“嗯,真的。”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
“好久……”
“忍忍,为了安全。”
“好吧。”
嗷呜趴在他腿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地。
雷声停了。
地窖里恢复安静。
“爹。”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拉钩。”
“拉钩。”
林墨伸出小指,嗷呜用尾巴尖勾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嗯,谁变谁是小狗。”
嗷呜笑了,钻进他怀里。
“爹,晚安。”
“晚安。”
林墨抱着它,听着外面渐远的雷声。
胸口那道印记,还在隐隐发热。
他闭上眼。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儿子,我就跟你拼命。”
黑暗中,没人回答。
只有怀里的小东西,呼吸均匀。
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