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今天还搬箱子吗?”
“搬,不然没钱买肉。”
“我想吃肉。”
“搬完就买。”
林墨抱着嗷呜,走在坊市街上。
天阴,要下雨的样子。
“爹,那边有人打架。”
“哪儿?”
“巷子里,好多人打一个。”
林墨抬头。
前面巷子口,五个穿黑袍的人围着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浑身是血,拄着剑,摇摇欲坠。
“魔修。”林墨皱眉。
“魔修是什么?”
“坏人。”
“那我们要帮忙吗?”
“帮不了,打不过。”
“可那个姐姐要死了。”
“……”
林墨犹豫。
多管闲事,容易惹祸上身。
但见死不救……
“爹,她看过来了。”
白衣女子转头,看向他们。
眼神冰冷,但深处有一丝绝望。
“走。”林墨转身要走。
“站住!”一个魔修喊,“看什么看?滚远点!”
林墨加快脚步。
“爹,他们追过来了!”
“什么?!”
林墨回头。
两个魔修脱离战圈,朝他们冲来。
“小子,算你倒霉,看见不该看的,留你不得!”
魔刀劈下。
林墨抱头蹲下。
怀里,嗷呜探出头,瞪向魔修。
“坏人!”
它无意识地,释放出一丝威压。
很微弱,但那是来自上古应龙的血脉威压。
两个魔修动作瞬间僵住。
手里的刀“哐当”掉地。
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这、这是……龙威?!”
“怎么可能?!龙族不是灭绝了吗?!”
另外三个魔修也停下,看向这边。
白衣女子趁机一剑刺出,重伤一个魔修。
“走!”领头的魔修咬牙,“有高人在,撤!”
五个人转身就跑,眨眼没影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白衣女子拄着剑,看向林墨。
准确说,是看向他怀里的嗷呜。
“刚才……是它?”
林墨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
“什么?”
“那声吼,还有威压,是它发出来的?”
“不知道,它就嗷呜了一声。”
“嗷呜?”
“嗯,它叫嗷呜。”
白衣女子走过来,盯着嗷呜。
嗷呜缩进林墨怀里,只露出眼睛。
“你是什么灵兽?”
“它不是灵兽,它是我儿子。”
“……你儿子?”
“嗯,亲生的,就是长得像龙。”
白衣女子嘴角抽了抽。
“道友,莫要说笑。”
“我没说笑,真是我儿子。”
白衣女子不再问,伸手想摸嗷呜。
嗷呜“嗖”地缩回去。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白衣女子声音放柔。
“爹,她身上有血,臭。”
“……”
白衣女子手僵在半空。
林墨尴尬:“小孩子不懂事,你别介意。”
“无妨。”她收回手,“我叫苏清雪,玄霄宗弟子。多谢二位刚才相助。”
“没帮什么,是魔修自已跑了。”
“若非这位……小友的威压,他们不会跑。”
“威压?什么威压?我就听见它嗷呜了一声。”
苏清雪盯着林墨,眼神探究。
“道友如何称呼?”
“林墨。”
“林道友,你这灵宠……儿子,从何而来?”
“祖传的。”
“祖传?”
“嗯,我爹传给我的。”
“令尊是?”
“死了。”
“……”
苏清雪沉默片刻。
“林道友,你这儿子,非同寻常。方才那威压,绝非普通灵兽能有。我怀疑,它有上古神兽血脉。”
“不可能,它就是条变异蜥蜴。”
“变异蜥蜴不会有龙威。”
“那可能变异得比较彻底。”
苏清雪不说话了,看着林墨。
林墨被看得发毛。
“那个,苏姑娘,你伤挺重的,要不要先疗伤?”
苏清雪低头,看看自已满身的血。
“确实。林道友,可否借贵地一用?”
“我家很破。”
“无妨,能疗伤即可。”
“行吧,跟我来。”
林墨带着苏清雪,回到地窖。
苏清雪看到地窖,愣了一下。
“你就住这儿?”
“嗯,便宜。”
“……”
她没再多说,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开始疗伤。
林墨抱着嗷呜,蹲在角落。
“爹,她是不是很厉害?”
“嗯,玄霄宗的,名门正派。”
“那她会抓我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我怕。”
“别怕,爹在。”
半个时辰后,苏清雪睁开眼。
伤好了三成,脸色好多了。
“林道友,多谢。”
“不客气。你伤好了就赶紧走吧,我这地方小,容不下大佛。”
苏清雪站起来,走到林墨面前。
“林道友,你这儿子,可否让我仔细看看?”
“不行,它怕生。”
“就一眼。”
“半眼也不行。”
“……”
苏清雪叹气。
“林道友,你可知道,怀璧其罪?”
“知道,但我这怀里没壁,只有儿子。”
“你儿子,就是壁。”
“听不懂。”
苏清雪摇头,掏出一块令牌。
“这是我玄霄宗的客卿令,你收好。若有危险,可持此令来玄霄宗寻我。”
“给我这个干嘛?”
“结个善缘。”
林墨接过令牌,沉甸甸的,玉质的,上面刻着“玄霄”二字。
“谢了。”
“另外,最近坊市不太平,魔修活动频繁。你……和你儿子,小心些。”
“知道了。”
苏清雪看了嗷呜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人走了,地窖里恢复安静。
“爹,她是不是好人?”
“不知道,但至少没动手抓你。”
“那就好。”
林墨看着手里的令牌。
玄霄宗客卿令。
听起来挺高级。
但拿着这玩意儿,会不会惹麻烦?
“算了,先收着。”
他把令牌塞怀里,抱起嗷呜。
“走,买肉去。”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