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迈巴赫停在江城游艇会门口。
萧逸尘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豪车和盛装男女，感觉自已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紧张？”沈清漪熄火侧头。
“一点都不紧张，就是腿有点抖。”
沈清漪嘴角弯了一下，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盒子，里面是一块银色手表。“戴上，这套西装太寡淡了。”
萧逸尘接过来戴上。不认识牌子，但知道这表比他人值钱。
“下车吧。”
沈清漪挽住他胳膊，手指搭在他小臂上，微凉。“记住，你是我男朋友，跟在我身边就行。”
游艇会入口铺着红毯，两侧是制服服务生。几个年轻男女举着手机拍，一个粉色连衣裙女孩凑上来：“沈总！这位是？”
“我男朋友，萧逸尘。”
女孩眼睛亮了要拍照，沈清漪没阻止，挽他的手紧了一点。萧逸尘配合微笑，心想这张照片大概明天会出现在江城所有富二代群里。
主厅在一艘大型游艇一层，灯光昏暗，空气里飘着香槟和雪茄。陆明远坐在中央沙发上，左手搂着红衣女人，右手端着威士忌。看到沈清漪，他站起来。
“清漪，来了。”目光越过她落在萧逸尘身上，嘴角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萧逸尘？久仰。”
萧逸尘心里吐槽：你昨天才查的我，久仰个屁。脸上保持微笑：“陆先生，你好。”
陆明远伸手，握力大到萧逸尘感觉骨头嘎吱响。他没有退缩，平静看着对方眼睛，笑容不变。
五秒后陆明远松手，眼神从轻视变成审视。“坐。”
沈清漪和萧逸尘坐下。服务生端来香槟。萧逸尘拿起一杯，假装很懂地晃了晃。
陆明远翘起二郎腿：“萧先生，听说你是写小说的？”
“网络小说。”
“收入怎么样？”
“够吃饭。”
“在江城，够吃饭是多少？三千？五千？”周围几个富二代笑起来。
沈清漪表情冷下来，刚要开口，萧逸尘先说话了：“陆先生对网络小说作者收入很感兴趣？要不我给您推荐几本？比如《重生之我在游艇会上当土豪》，主角姓陆，最后破产了。”
空气安静一秒。沈清漪嘴角微抽忍住了笑。陆明远笑容僵住，他旁边的红衣女人赶紧低头。
“萧先生真会开玩笑。”陆明远声音冷了几分。
“写小说的嘛，职业病。陆先生不会介意吧？”
陆明远盯着他两秒，忽然大笑起来，拍着大腿。周围人也赶紧跟着笑。
“不介意。敬萧先生一杯。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萧逸尘和他碰杯。他注意到陆明远的眼神没有在笑——那种眼神他常在小说里描写反派时用，但现在是真实的。
陆明远拍拍手，服务生端来托盘，放着一把车钥匙和一张黑卡。“楼下有辆保时捷卡宴，卡里五十万。第一次见面，小礼物。”
萧逸尘看看钥匙和卡，又看向陆明远：“陆先生什么意思？”
“交个朋友。你写小说挣那么点，清漪忙，你总得有点消遣吧？”——翻译过来就是：你配不上她，拿钱滚蛋。
萧逸尘笑了，拿起车钥匙翻了个面，放回托盘。“陆先生，您送人东西前不查一下对方喜好吗？我不开车，晕车。至于五十万，确实不少，但我拿人手短。而且您可能不知道，清漪昨天刚送了我一套房。您这五十万，少了点。”
沈清漪眼皮跳了一下——她没有送他房子，但萧逸尘面不改色。她端起香槟抿了一口，没有否认。
陆明远脸色变了，看向沈清漪。沈清漪优雅地喝着香槟。
“清漪对你真大方。”
“主要是我值得。”萧逸尘脸不红心不跳。
沈清漪挽他的手微微用力，不知是提醒别太过分还是在忍笑。
陆明远一饮而尽，站起来说“失陪一下”，转身走了。红衣女人跟上去。
主厅气氛松弛下来。富二代们目光瞟向萧逸尘，不再是轻视，而是好奇。
沈清漪凑近他，压低声音：“我什么时候送你房子了？”
“吹牛的。总不能真让他觉得我是穷光蛋吧？”
“那你现在在他心里，是个吹牛说女朋友送了房子的穷光蛋。”
“至少比直接拿钱滚蛋的穷光蛋强一点。”
沈清漪轻轻笑了一声，只有他能听见。“你胆子真大。”
“不是你让我当你男朋友的吗？男朋友替女朋友吹牛，天经地义。”
她没接话，但挽他的手又紧了一点。
萧逸尘手机震了一下。偷瞄一眼系统消息：“沈清漪好感度从65提升至72。原因：宿主在挑衅面前保持尊严，用幽默化解尴尬。那句‘我值得’让她感受到被坚定选择的安全感。”
他刚把手机塞回去，一个穿银色晚礼服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二十七八岁，短发，五官明艳，走路带风。
“沈总，好久不见。”她声音低沉，目光却盯着萧逸尘。
沈清漪表情平静：“姜晚棠，你怎么来了？”
萧逸尘觉得名字耳熟——江城电视台金牌主持人，他追过她的职场节目。
“陆明远请我来的，说有好戏看。”姜晚棠笑着看向萧逸尘，“没想到好戏比我想象精彩。你就是沈总的男朋友？刚才那出‘五十万我不要’，演得不错。”
萧逸尘点头：“谢谢。”
姜晚棠伸出手：“姜晚棠，主持人。”
“萧逸尘，写小说的。”他握了一下，指尖微凉。
姜晚棠没松手，凑近压低声音：“萧逸尘，我对你很感兴趣，改天来我节目坐坐？”
沈清漪目光扫过来，落在她握着他的那只手上。
姜晚棠松手，笑着退后：“开玩笑的，沈总别紧张，你的人我哪敢抢。”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眨眼。
萧逸尘后背发凉。沈清漪挽他的手紧了一点——这次带着警告意味。
“她对你感兴趣。”沈清漪语气平淡。
“她是主持人，可能对谁都感兴趣。”
“她对你不只是感兴趣。”
萧逸尘不敢接话。手机又震，他偷瞄一眼：“检测到第三位天命之女，姜晚棠，28岁，江城电视台金牌主持人，颜值94，影响力92，难度系数SSS。警告：姜晚棠性格强势，有丰富采访经验，宿主很难在她面前撒谎。建议保持距离，除非你想上明天头条。”
萧逸尘默默塞回手机，对沈清漪说：“我们什么时候走？”
“累了？”
“不是，这地方风水不好，待久了容易出事。”
沈清漪又笑了，比之前都大。她站起来挽着他往外走。经过陆明远那桌时人不在了，只有几个富二代用复杂目光目送他们。
走出游艇会，夜风带着江水腥味。萧逸尘深吸一口气，像从水下浮上来。
“你今天表现很好，超出预期。”
“那是，我专业的。”说完就后悔了。
沈清漪没在意，低头看他手腕：“那块表送你了，不用还。”
“这表多少钱？”
“够你交五十年房租。”
萧逸尘看着腕上银色手表，觉得自已变沉重了。“那我得好好写小说，争取早日写出爆款，还你一块。”
沈清漪看着他，路灯下表情很温柔。“不用还。你帮我的，比这块表值钱。”
她转身走向车子，走了两步又停下侧头：“对了，姜晚棠那个人，你离她远点。她采访过的人，没有一个不翻车的。”
萧逸尘想起系统那句“保持距离”，和沈清漪说的一模一样。
他决定，从今天起，离那个主持人远一点。
至少三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