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尘以为游艇会那晚是他人生中最刺激的经历。
他错了。
第二天下午，林舒晚发来微信：“晚上七点，烧烤摊，你要是敢放我鸽子，下次换药给你换辣椒水。”萧逸尘回复一定到，出门前，他换了件“码农改变世界”的T恤，犹豫了一下，戴上了沈清漪送的那块表。
“这时系统出现提示：与林舒晚的约会，好感度75，距离‘暧昧’阈值只差5点。温馨提示：烧烤虽好，不要贪辣，以免影响接吻体验。”
萧逸尘盯着“接吻体验”四个字，果断关掉手机。
烧烤摊在医院后面，他到的时候，林舒晚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穿了件浅绿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比医院低，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耳边别了个小发卡，头发散着，整个人从干练医生变成了邻家女孩，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是医生的——审视、直接。
“来了？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塑料凳子，桌上已经摆了一盘烤串：羊肉串、鸡翅、烤茄子、韭菜，都是他爱吃的。
“林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猜的，写小说的不都爱吃这些？熬夜码字必备。”她递筷子时，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萧逸尘心跳快了一拍。
“喝什么？啤酒还是可乐？”
“可乐吧。”
林舒晚冲老板喊了两瓶可乐，然后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油脂顺着竹签往下滴，她伸出舌头迅速一舔，动作自然而性感。萧逸尘的目光被她舌尖勾住了半秒，赶紧移开，林舒晚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昨天那个不好惹的人，搞定了？”
“差不多，就是被一个富二代请去喝茶，聊了聊人生。”
“聊人生能聊得你手抖？还腿抖？”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医生特有的审视，但嘴角的笑带着点嘲弄，“那可不是喝茶的反应。”
萧逸尘有点心虚，林舒晚放下竹签，端起可乐喝了一口，脖子扬起，露出修长的线条，锁骨窝里有一点汗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看到这幅画面他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林姐，你一个人来路边摊，就不怕坏人？”
林舒晚看了他一眼，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桌上，领口下垂，里面的阴影若隐若现。“我是医生，人体哪个部位最脆弱我比谁都清楚，你觉得坏人遇到我，是谁比较危险？”她说这话的时候，脚尖在桌下碰到了他的小腿，没有马上收回去。
萧逸尘呼吸一滞，她穿着凉鞋，脚趾轻轻点在他的裤腿上，像试探，又像挑逗。他不敢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端起可乐猛喝了一口。
两人聊着聊着，林舒晚问起他的小说，他说均订五百，她皱眉说：“五百个人还少？一台手术也就几个人看。”
萧逸尘笑了，觉得她安慰人的方式很特别。桌下，她的脚趾还在他小腿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着，像猫爪子在挠，他的身体开始发热。
手机在衣服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姜晚棠的微信：“萧逸尘，你在老刘烧烤？”他手一抖，抬起头四处张望。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白色奥迪，车窗摇下，姜晚棠戴着大墨镜，正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冲他挥手。
“那谁啊？”林舒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默默地将桌下的脚收了回去。
姜晚棠已经下了车，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过来，在萧逸尘旁边站定。她弯腰摘下墨镜，吊带裙的领口垂得更低，几乎能看到半弧。萧逸尘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好巧，我刚好路过。”她笑得很灿烂，目光扫过林舒晚，“这位是？”
“林舒晚，医生。”林舒晚主动自我介绍，语气平淡。
“姜晚棠，电视台的。”两个女人握手，握得有点久，萧逸尘注意到她们的手指都在暗暗用力。
姜晚棠很自然地拉过一把塑料凳子，坐在萧逸尘旁边。她坐下来的时候，大腿外侧贴上了他的大腿。虽然是隔着裤子，但那温度让萧逸尘整个人绷紧了。她似乎没有要挪开的意思，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身上浓烈的玫瑰香水味混着烧烤的烟火气，钻进他鼻腔。
“本来想找你聊上节目的事，打三个电话都不接。”她侧头看他，嘴唇离他的耳朵不到十厘米，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耳廓上，“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在这碰上了。”
萧逸尘往后仰了一点，但凳子就那么大，根本躲不开。“姜小姐……晚棠，什么节目？”
“聊网络小说。最近收视率不好，需要点新鲜血液。”她说着，手很自然地搭在了萧逸尘的膝盖上，像是随口一放。但那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画了个圈。
林舒晚端着可乐，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姜小姐对谁都这么热情吗？”
“我对有趣的人比较热情。”姜晚棠笑着，手指没离开萧逸尘的膝盖，反而往上挪了一寸，碰到他大腿。
“萧逸尘现在嘴角有伤，上电视不太合适吧？”林舒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桌下她的脚重新伸了过来，踩在萧逸尘的脚踝上，凉凉的。
“伤可以化妆遮住。”姜晚棠说，手指又往上挪了一点。
“伤口没好利索，化妆容易感染。”林舒晚的脚顺着脚踝往上，蹭到他的小腿肚，带着点惩罚的力道。
萧逸尘夹在中间，膝盖上放着一只女人的手，小腿上贴着另一个女人的脚，身上的血液同时往两个方向涌，大脑彻底蓝屏。他手里的烤串凉了，一滴油滴在裤子上，没人注意。
“那个，”他终于开口，“烤串凉了，要不先吃点？我再去点一些。”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同时笑了，那笑容一模一样——你逃不掉的。
“去吧。”林舒晚的脚收了回去。
“多要点鸡翅。”姜晚棠的手也收了回去。
萧逸尘如获大赦，站起来往烤炉那边走。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舒晚和姜晚棠正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往前倾，低声说着什么。林舒晚的连衣裙领口在灯光下露出更深的阴影，姜晚棠的吊带裙肩带滑下来一根，她随手拨回去，动作慵懒而色气。他赶紧转回头。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他掏出来。
“系统提示：修罗场模式，危险等级A。林舒晚好感度75→78。姜晚棠好感度60→68。原因：两位女性在竞争中激发了彼此的占有欲，同时对宿主的‘被动配合’产生了更强的征服欲。今晚宿主大概率不会被吃掉，但会被摸遍。”
萧逸尘：“……”这个系统已经彻底不要脸了。
他端着新烤好的串回到座位，发现两个女人聊得正欢。她们在聊他——说他扑街但文笔好，说他穿二十九块九T恤但敢跟陆明远对着干。萧逸尘坐下来，把烤串放桌上。
姜晚棠拿起一串鸡翅，咬了一口，嘴唇上沾了油光，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眼睛却盯着萧逸尘。“你昨晚在游艇会上拒绝陆明远的五十万，还说你女朋友送你一套房？你真的有女朋友？”
林舒晚也看过来，目光锐利。
萧逸尘张了张嘴：“……情况比较复杂。”
“复杂的意思就是没有。”林舒晚直接下了结论，然后端起可乐杯，“敬一个敢拒绝五十万的扑街写手。”
姜晚棠也端起杯：“加我一个，敬‘写小说的’。”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碰杯的时候，姜晚棠的手指又碰到了他的手，林舒晚的膝盖顶住了他的腿。萧逸尘觉得自已像是被两棵藤蔓缠绕的树，动不了，也不想动。
他喝了一大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却浇不灭身体里那团火。林舒晚的膝盖还顶着他的大腿，姜晚棠的小腿贴着他的脚踝，两个女人隔着他在空中交换眼神，空气中全是噼里啪啦的火花。
手机又震了。
他偷瞄一眼：“系统建议：今晚回家早点睡，明天还有更刺激的。友情提示：宿主裤子的拉链已经被人注意到了，建议去洗手间调整一下。”
萧逸尘低头一看，瞬间想死。
他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了凳子。“我去趟洗手间。”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腰以下的位置。林舒晚嘴角弯了一下，端起可乐慢慢喝了一口。姜晚棠则毫不掩饰地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目光像有形的手，在他身上流连。
他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身后传来林舒晚的声音：“别跑，小心伤口。”
姜晚棠的笑声：“他伤口不在腿上吧？”
萧逸尘一头扎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已，脸颊通红，呼吸急促，整个人像要烧起来。
烧烤摊上的两个女人还在等他。而他不知道回去之后，自已能扛多久。
他甚至不确定，自已到底想不想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