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离别前的意外
第二天清晨，李梦月是被阳光叫醒的。
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终于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手机没电关机了。她愣了下，才想起昨晚聊到睡着，忘了充电。
她手忙脚乱地插上充电器，开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涌进来，全是陆尧的。
从凌晨四点开始，每隔半小时一条。
【一念神魔】：手机没电了？】
【一念神魔】：睡了吗？】
【一念神魔】：看到回我。】
【一念神魔】：月月，别吓我。】
【一念神魔】：我打电话了，接一下。】
【一念神魔】：接电话。】
【一念神魔】：李梦月，接电话！】
最后一条是早上六点发的：【我订了最早的机票，现在去机场。等我。】
李梦月看着那一条条消息，心像被什么揪紧了。她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
“陆尧，我……”
“你在哪？”陆尧的声音很急，带着明显的喘息，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奔跑。
“我在家，我没事，就是手机没电了……”李梦月语无伦次地解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
“在家别动，等我。”陆尧打断她，“我马上到机场，下午就能到W市。在我到之前，哪也别去，听到没？”
“可是你不是说后天才……”
“等不了了。”陆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混着机场广播和脚步声，“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李梦月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阳光洒满房间，可她浑身发冷。
她点开陆尧的语音消息，一条条听。
从凌晨四点的焦急，到早上六点的决绝。她能想象出他这一夜是怎么过的——联系不上她，以为她出事，疯了一样打电话，最后不顾一切改签机票，要立刻飞回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以为她够懂事了，不吵不闹，安静等待。可她忘了，在爱情里，太懂事也是一种伤害。她会不安，他也会。她会害怕，他更会。
她擦掉眼泪，回拨过去。这次响了很久才接。
“陆尧，”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你别急，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按原计划回来就好，不要因为我打乱工作安排，我……”
“月月，”陆尧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工作没有你重要。”
李梦月愣住。
“听着，”陆尧说，“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机票改签到十点。下午两点到W市，但根据政策，我要直接去隔离酒店，不能回家。七天，七天后我去见你。”
“在这七天里，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手机保持畅通，让我随时能找到你。”陆尧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昨晚找不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或者……你不要我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可李梦月听出了里面的颤抖。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在所有人面前冷静自持的男人，因为她一夜失联，慌了。
“对不起，”李梦月哭着说，“对不起陆尧，我不该不充电，我不该让你担心……”
“不怪你，”陆尧的声音柔和下来，“是我太紧张了。但月月，你得习惯，以后我会更紧张你，更在乎你，更怕失去你。”
“陆尧……”
“所以，为了让我多活几年，”陆尧说，“好好照顾自已，嗯？”
“嗯。”李梦月用力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登机广播，陆尧说：“我要登机了，手机会开飞行模式。落地后第一时间联系你。”
“好，”李梦月说，“一路平安，我等你。”
“等我。”
电话挂断，李梦月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阳光洒满房间，暖洋洋的，可她的心却悬在半空。为陆尧的航班担心，为他的行程担心，为那七天的隔离担心，为他们见面的那一天担心。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他终于要回来了。
虽然还要隔离七天，虽然还不能立刻见面，但他要回来了，回到同一座城市，呼吸同一片空气，看同一片天空。
这就够了。
李梦月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看着窗外久违的蓝天。
雨停了。
他也快回来了。
她拿起手机，给陆尧发了条消息：【陆尧，天晴了。】
然后她开始收拾房间，打扫卫生，给花瓶换水，把枯萎的花扔掉，换上新鲜的向日葵。
向日葵，向阳而生。
就像他们的爱情，穿过风雨，终将迎来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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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隔离酒店的第一夜
下午三点，陆尧的航班落地W市。
李梦月握着手机，从两点开始就坐立不安。她不敢打电话，怕影响他出关流程，只能一遍遍刷新航班动态，看着“已到达”三个字，心跳如擂鼓。
三点十分，手机震动。
【一念神魔】：落地了，在等行李。
【李梦月】：好！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点吃的送到酒店？
【一念神魔】：不用，酒店会安排。你吃饭了吗？
【李梦月】：吃了！我自已煮的面，可好吃了！
【一念神魔】：照片呢？
【李梦月】：……忘了拍。
【一念神魔】：下次要拍。我要检查。
【李梦月】：知道啦，陆老师～
她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眼泪却掉下来。
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虽然还要隔离七天，虽然还不能见面，但他回来了。在同一座城市，同一片天空下。
四点，陆尧发来消息：【到酒店了，在办理入住。】
李梦月立刻问：【哪个酒店？条件怎么样？饭菜好吗？】
【一念神魔】：万豪，还行。饭菜还没看到，等会儿拍给你。
【李梦月】：好！你一定要好好吃饭，不许挑食！
【一念神魔】：嗯，你也是。
五点半，陆尧发来晚餐照片。两荤一素一汤，配米饭，看起来还不错。
李梦月放大照片仔细看，然后打字：【青菜太少了，你要多吃蔬菜。明天我给你点外卖，点沙拉。】
【一念神魔】：好，听你的。
【一念神魔】：你呢，晚上吃什么？
李梦月拍了自已煮的粥和小菜发过去：【我吃这个。你不在，我一个人不想做饭。】
【一念神魔】：我尽快出来。
【李梦月】：不急，你好好隔离，好好休息。七天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
发完这句，她盯着屏幕，忽然觉得七天好长。
长到像一个世纪。
但她不能说，不能让他担心。她只能发个笑脸，说：【我去洗澡啦，你吃完饭也休息一下，今天折腾一天肯定累了。】
【一念神魔】：好。去吧。
李梦月放下手机，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她站在水幕里，眼泪混着水流一起落下。
她想起陆尧今天在电话里的紧张，想起他说“工作没有你重要”，想起他说“我怕你出事，怕你不要我”。
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男人，原来也会害怕，也会慌张，也会因为她一夜失联而方寸大乱。
而她，竟然让他这样担心。
李梦月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走出浴室。手机屏幕亮着，是陆尧的消息：【洗完澡记得吹头发，别感冒。】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
这个男人，明明自已累了一天，明明在陌生的酒店隔离，明明心里装着那么多事，却还记得提醒她吹头发。
她打字：【吹完啦，香喷喷的～】
【一念神魔】：嗯，早点睡。
【李梦月】：你也是，不许熬夜。
【一念神魔】：好。
对话到此暂停。李梦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她拿起手机，点开陆尧的朋友圈——还是那条横线。她点开他的头像，放大，看着那张实验室里的侧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备忘录，开始写字。
“今天是他回W市的第一天。虽然还要隔离七天，但他回来了。天晴了，雨停了，他也回来了。这七天可能会很难熬，但我会乖乖的，不吵不闹，等他出来。陆尧，我好想你，比昨天更想，比前天更想，比任何时候都想。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已。七天后，我要见到一个健健康康、精神饱满的你。晚安，我的艾斯。晚安，我的陆尧。”
写完，她设置加密，然后关掉手机。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李梦月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
一天，两天，三天……七天。
很快的。
七天之后，她就能见到他了。
就能扑进他怀里，闻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
就能抬头看他，看他单眼皮的眼睛，看他高挺的鼻梁，看他抿成一条线的唇。
就能牵他的手，十指相扣，走很长很长的路。
就能亲口告诉他，她有多想他，多爱他。
带着这样的期待，李梦月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见到他了。
在阳光很好的午后，在蠡河边上，他穿着白衬衫，朝她伸出手，笑着说：“月月，我回来了。”
她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而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梦太美，美到她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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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隔离期的日常与煎熬
隔离的第二天，李梦月起了个大早。
她特意定了闹钟，七点就起床，洗漱，化妆，换上前一天晚上就挑好的衣服——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他说过喜欢她穿蓝色，像天空的颜色。
然后她开始准备早餐。煎蛋，烤面包，热牛奶，摆盘，拍照，发给他：【看，我的早餐～你的呢？】
陆尧的回复很快：【刚送到。】配图是酒店的标准早餐，比她丰盛得多。
李梦月放大照片，仔细看：【有鸡蛋，有牛奶，有水果，不错。你要全部吃完哦！】
【一念神魔】：好。
【李梦月】：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一念神魔】：上午两个视频会议，下午看资料，晚上还有个跨国会议。
【李梦月】：……这么多？
【一念神魔】：嗯，积压的工作。
【李梦月】：那你要注意休息，别太累。
【一念神魔】：知道。你呢？
李梦月想了想：【我打算大扫除！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等你来检查！】
【一念神魔】：好，我等着。
对话到此结束。李梦月知道他要开始忙了，便不再打扰。她真的开始大扫除，从客厅到卧室，从厨房到卫生间，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打扫到书房时，她看见书架上那本《小王子》。她拿下来，翻开，里面夹着一张书签，是去年在杭州旅游时买的。
书签上印着一句话：“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
李梦月看着那句话，笑了。
是啊，从知道他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了等待。而从现在开始，到七天后他解除隔离，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她都会在等待中度过。
但这一次的等待，和之前不同。
之前是遥遥无期，是看不到头的黑暗。而这一次，是倒计时，是看得见的曙光。
她拍了张书签的照片，发给陆尧：【你看，小王子说的，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陆尧没有立刻回复。李梦月也不急，她知道他在忙。
她把书放回书架，继续打扫。拖地的时候，她哼着歌，是那首《光》。哼到一半，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
她手忙脚乱地接起，屏幕里出现陆尧的脸。他穿着衬衫，打着领带，背景是酒店房间的书桌，桌上摊着文件。
“在打扫？”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李梦月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对着自已，“你看，我勤劳吧？”
“勤劳。”陆尧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化妆了？”
李梦月脸一红：“就、就化了一点点。”
“很好看。”陆尧说，目光温柔，“蓝色很适合你。”
李梦月的脸更红了。她小声嘟囔：“你开会还开小差……”
“中场休息。”陆尧说，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
“那你快准备准备，别耽误了。”李梦月虽然不舍，还是催促道。
“不急。”陆尧看着她，忽然说，“月月，抬头。”
“嗯？”李梦月抬头。
“看镜头。”陆尧说。
李梦月看向手机镜头。屏幕里的陆尧也看着镜头，两人隔着屏幕对视。然后，陆尧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说：“等我。”
视频挂断。
李梦月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那句“等我”，和之前所有的“等我”都不一样。之前是承诺，是安慰，是期许。而这一次，是宣告，是笃定，是近在咫尺的未来。
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上，哭了，又笑了。
她知道，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从现在开始，每一天，都是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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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第五天的视频与坦白
隔离的第五天，出了点意外。
那天晚上，李梦月照例和陆尧视频。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说话时也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李梦月担心地问，“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陆尧摇头，揉了揉眉心，“就是有点头疼。”
“是不是没休息好？”李梦月急了，“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
“陆尧！”李梦月提高音量，“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我知道，”陆尧叹了口气，“但有些工作必须处理完。”
“什么工作比身体还重要？”李梦月又气又心疼，“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自已的！”
陆尧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月月，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李梦月心里一紧：“什么事？”
“我家里……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陆尧说得很快，像怕自已后悔，“对方是世交的女儿，下周末。”
李梦月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相亲？下周末？那不就是他解除隔离的第三天？
“我拒绝了。”陆尧紧接着说，“但我母亲很坚持。她说，至少见一面，就当是给长辈一个面子。”
李梦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屏幕里的陆尧，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看着他眼里的疲惫和无奈，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几百公里的距离，还有她从未了解过的、他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有家族，有责任，有她无法想象的复杂关系。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做着一份普通的工作，住在一个普通的城市，过着普通的生活。
“月月，”陆尧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里带着急切的解释，“我不会去的。我已经明确拒绝了。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我不想瞒你，也不想让你从别人那里知道。”
李梦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她听见自已的声音在抖，但她努力控制着：“那……你家里，知道我吗？”
陆尧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李梦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知道，对吗？”
“月月，”陆尧的声音很轻，带着恳求，“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我会告诉家里，我会……”
“你会什么？”李梦月打断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你会为了我，和你家里对抗吗？陆尧，我们才认识半个月，见面都没有见过。而你家里，是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人。你觉得，他们会接受我吗？会接受一个网上认识的、什么都没有的女孩吗？”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陆尧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有我。这就够了。”
“不够！”李梦月摇头，眼泪疯狂地掉，“陆尧，现实不是童话。门当户对，家族联姻，这些词我虽然没经历过，但我听说过。你家里不会同意的，他们不会接受我的。”
“那就让他们接受。”陆尧一字一句地说，“月月，你听着。我陆尧要娶谁，是我自已的事。我家里同不同意，是他们的事。但我爱的人是你，想娶的人是你，这就够了。”
李梦月哭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知道陆尧是认真的，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出自真心。可她也知道，现实远比真心残酷。
“陆尧，”她哽咽着说，“如果……如果你家里坚决反对呢？如果他们要你在我和家族之间做选择呢？”
“我选你。”陆尧毫不犹豫。
“可是……”
“没有可是。”陆尧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得像磐石，“月月，我这辈子做过最叛逆的事，就是不顾家里反对，去学了医。第二叛逆的事，就是放弃医学，从商。第三叛逆的事，就是遇见你，爱上你，非你不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却更清晰：“所以，别怕。天塌下来，我顶着。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李梦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她只是哭，把所有的委屈、不安、害怕，全部哭出来。
陆尧没有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等她哭累了，他才轻声说：“月月，看着我。”
李梦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我最后说一次，”陆尧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重，“我爱你，我要娶你，这辈子非你不娶。家里同意，我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家里不同意，我偷户口本也要娶你。听懂了吗？”
李梦月用力点头，泣不成声。
“乖，”陆尧的声音柔和下来，“别哭了，眼睛会肿。”
“陆尧，”李梦月抽噎着说，“我……我是不是很没用？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谁说的？”陆尧笑了，“你会让我心疼，会让我想不顾一切回到你身边，会让我想这辈子都好好疼你爱你。这还不够吗？”
李梦月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那一晚，他们聊到很晚。陆尧跟她讲他的家庭，讲他父母的期望，讲家族的利益关系，讲他从小到大的压力。李梦月安静地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最后，她说：“陆尧，我会努力的。努力变得更好，努力配得上你，努力让你的家人接受我。”
“你不用努力，”陆尧说，“你这样就很好。是我要努力，努力给你一个未来，一个不用你委屈，不用你改变的未来。”
“可是……”
“没有可是，”陆尧打断她，“月月，你记住，在这段感情里，你不需要做任何改变。你要做的，就是做你自已，然后相信我，等我。”
“好，”李梦月点头，眼泪又掉下来，“我信你。一直信你。”
视频挂断后，李梦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他们的爱情，不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它牵扯到家庭，牵扯到现实，牵扯到未来。
但她不怕了。
因为陆尧说，天塌下来，他顶着。
因为她信他。
信这个会因为她一夜失联而方寸大乱的男人，信这个会因为她掉眼泪而心疼不已的男人，信这个会为了她对抗全世界的男人。
她信他，胜过信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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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第七天，倒数24小时
隔离的第七天，倒计时24小时。
李梦月一大早就醒了，或者说，她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着时间。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天终于亮了。
她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陆尧发消息：【早！最后一天啦！】
陆尧的回复很快：【早。最后一天。】
【李梦月】：激动吗？兴奋吗？睡不着吗？
【一念神魔】：嗯，睡不着。
【李梦月】：我也睡不着！我们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一念神魔】：是。
【李梦月】：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一念神魔】：上午核酸，下午等结果，晚上收拾东西，明天早上九点，解除隔离。
【李梦月】：九点！那我八点就去酒店门口等你！
【一念神魔】：不用，在家等我就好。我出来第一时间去见你。
【李梦月】：不！我要去接你！我要第一个见到你！
【一念神魔】：好，那你来。但要多穿点，早上冷。
【李梦月】：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一念神魔】：你是。我的小孩子。
李梦月看着那句话，脸红了，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
她跳下床，开始收拾自已。洗澡，洗头，吹头发，护肤，化妆。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一双小白鞋。简单，干净，像他说的，像天空的颜色。
然后她开始收拾房间。其实房间早就收拾好了，但她还是不放心，又拖了一遍地，擦了一遍桌子，给花瓶换了水，把向日葵摆正。
做完这一切，才早上八点。
时间过得好慢。
她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看时钟，一会儿站起来走两圈，一会儿又坐下。像个等待春游的小学生，兴奋，紧张，坐立不安。
九点，陆尧发来消息：【去做核酸了。】
李梦月回：【加油！捅喉咙的时候别怕！】
【一念神魔】：……不怕。
【李梦月】：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十点，陆尧发来消息：【做完了，等结果。】
李梦月回：【结果什么时候出？】
【一念神魔】：下午三点左右。
【李梦月】：那还有五个小时！好难熬！
【一念神魔】：很快的。你看部电影，时间就过去了。
【李梦月】：看不进去……我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你，就什么都做不进去。
陆尧发来一个摸头的表情。
李梦月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她点开相册，看他们的聊天截图，看他的照片，看他们视频的录屏。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想起他们认识的这半个多月，想起那些隔着屏幕的日日夜夜，想起他的每一声“月月”，每一句“我在”，每一句“等我”。
明天，就再也不用等了。
明天，就能真正见到他，拥抱他，牵他的手，听他的声音，看他的眼睛。
明天，他们的故事，将从线上走到线下，从虚拟走到现实。
李梦月擦掉眼泪，点开备忘录，写下今天的日记：
“今天是隔离的最后一天，倒计时24小时。我睡不着，他也睡不着。我们像两个等待考试结果的小学生，紧张，兴奋，坐立不安。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明天，期待见他，期待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陆尧，明天见。等我。”
写完，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天空湛蓝，云朵洁白。风轻轻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天塌下来，我顶着”。
想起他说“我爱你，我要娶你，这辈子非你不娶”。
想起他说“你只要做你自已，然后相信我，等我”。
李梦月笑了，对着天空，轻声说：
“陆尧，明天见。”
“这一次，换我等你。”
“等你穿过人海，来到我面前。”
“等你牵起我的手，说‘我回来了’。”
“等你给我一个，有你的未来。”
阳光洒在她脸上，温暖而明媚。
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空气里有秋天的味道，有思念的味道，有期待的味道。
还有，爱情的味道。
甜丝丝的，让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