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光之国恋人:一念星河一念你 > 第3章 破裂,没有赢家

手机砸在地板上的闷响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屏幕碎裂的纹路像一张狰狞的蛛网,也像她此刻四分五裂的心。
李梦月维持着趴伏在桌面的姿势,肩膀无声地颤抖。眼泪浸湿了袖口,留下深色的痕迹。窗外天色渐暗,工作室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着她苍白的侧脸。
程屿走了。
真的走了。
他说“暂时分开”,可她知道,以程屿的性格,一旦转身,就不会再回头了。他是那种宁愿自已痛,也要给彼此体面的人。这三天,他给了她最后的尊重和等待,是她自已,把这一切都毁了。
手机在地上又震动了一下,屏幕顽强地亮起,碎裂的纹路后面,是陆尧的头像。她没有去捡,只是看着那微弱的光,直到它再次暗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很轻。
“月姐,你没事吧?”是小杨小心翼翼的声音,“那个……陆总打电话到前台,说联系不上你,问你是不是还在工作室。他好像……在楼下等你。”
李梦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胡乱抹了把脸。她不能这样下去,她得面对。
“告诉他,我马上下来。”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哦,好。”小杨的脚步声远去。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走到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花。她拿出化妆品,想遮盖一下,可手抖得厉害,粉底怎么也抹不均匀。最后她放弃,只涂了点口红,让自已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下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巷子口,那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兽。陆尧靠在车边,手里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看到她出来,他掐灭了烟,朝她走来。
“哭了?”他抬手,想碰她的脸。
李梦月偏头躲开,声音很冷:“不是要吃饭吗?走吧。”
陆尧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收回,眼神暗了暗,但没说什么,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子驶出小巷,融入城市的车流。两人一路无话,车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陆尧打开了音乐,是那首她曾经在视频里给他唱过的《光》。熟悉的旋律响起,李梦月的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她扭头看向窗外,霓虹灯光飞速掠过,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餐厅是城中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订的高档日料店,隐在一条安静的梧桐道上。陆尧显然是常客,经理亲自迎出来,将他们引到一个私密性极佳的包厢。
包厢是典型的日式风格,榻榻米,矮桌,推拉门外是一个小小的枯山水庭院,竹筒敲石发出规律的“哆”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菜品一道道上,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可李梦月毫无胃口,筷子在手中拨弄着晶莹的鲑鱼子,却一口也送不进嘴里。
“不合胃口?”陆尧放下清酒杯,看着她。
“陆尧,”李梦月抬起头,直视他,“程屿走了。你满意了吗?”
陆尧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深了些。“我说过,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他走不走,是他自已的选择,不是我逼的。”
“你没逼?”李梦月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你每天高调地出现在我生活里,送花,送礼,买车,买下我的工作室!你让你的存在感无孔不入!这还不是逼?你让所有人,包括程屿,都看得清清楚楚,你陆尧在追我,而且势在必得!你把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这还不算逼他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
陆尧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月月,如果他对你的感情,连这点压力和考验都承受不住,那他根本不配拥有你。真正的爱,是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不会放手。就像我一样。”
“你那不是爱!”李梦月红着眼眶反驳,“是偏执!是占有欲!是你陆大少爷习惯了什么东西都要得到手!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想要这样的生活吗?你给的这些,是我想要的吗?”
“那你想要什么?”陆尧倾身向前,目光锁住她,“想要和那个程屿,在那个小城,守着一个小店,过一眼能看到头的平凡日子?月月,那不是你。你骨子里有野心,有光芒,只是被生活暂时磨掉了。跟我在一起,我可以让你重新发光,让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他能给你什么?一间月租三千的工作室?一辆开了十年的二手车?还是一个需要你精打细算的未来?”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李梦月心上。他精准地踩中了她内心最隐秘的、连自已都不愿承认的惶恐——对平庸的不甘,对未来的不确定。程屿给的安稳很好,可那种安稳,有时候也意味着……一眼望得到头的局限。
“别说了……”她低下头,眼泪砸在面前的碟子里。
“月月,”陆尧的声音软了下来,他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我知道我做得不对,我知道我太急,吓到你了。但我等不了,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了。失去你的这一年多,我每一天都像在油锅里煎。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没办法再慢慢来。我怕一慢,你又不见了。”
他的掌心温热,力度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李梦月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已一个机会。”陆尧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脆弱?“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忘掉以前那些不愉快,忘掉我妈,忘掉那五百万。就当你和我,刚刚认识。这一次,我一定好好对你,用你喜欢的方式。”
李梦月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深情和痛苦,不像是假的。她心里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是啊,程屿走了。她亲手推开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尽管方式让她害怕,可他的爱,炽热到滚烫,偏执到疯狂,却也真实到让她无法忽视。
她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陆尧,”她听见自已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很累。”
“我知道。”陆尧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累了就靠着我。以后,所有风雨,我都替你挡着。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做我的月月,就够了。”
这个怀抱,隔了一年多,依旧熟悉。清冷的雪松香包裹着她,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李梦月没有抗拒,她把脸埋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
就这一次,就沉溺这一次吧。
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再挣扎,不想再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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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陆尧果然收敛了许多。他不再送那些夸张的礼物,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接她下班,带她去吃各种好吃的。他带她去看了给她准备的新办公室,在二十二层,视野极好,宽敞明亮,装修是她喜欢的简约风格。他没逼她立刻搬,只说“随时欢迎”。
他也开始介入她工作室的业务,用他的人脉和资源,给她介绍了几个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客户。小杨和小赵兴奋得不得了,看陆尧的眼神就像看救世主。
陆尧像是要把过去一年多的亏欠全部补回来,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她胃不好,他请了营养师给她定制食谱;她熬夜改方案,他会默默陪着她,给她热牛奶;她随口提一句想看某部老电影,第二天他就能找到蓝光碟,陪她在家庭影院里看完。
他温柔,体贴,几乎有求必应。除了,他绝口不提“程屿”这个名字,也绝不允许她再回那个老旧的居民楼。他在市中心最好的酒店长包了一个套房,让她搬了进去。
“那里条件太差了,不安全。”他这样说,语气不容置疑。
李梦月没有反对。那间小屋,到处都是程屿的痕迹——他送的靠枕,他妈妈炖汤的保温桶,他们一起在宜家买的台灯……每一样,都在提醒她,她失去了什么。
搬进酒店套房的那天晚上,陆尧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顿饭。很简单,番茄鸡蛋面,味道甚至有点咸。他有些不好意思:“很久没做了,手生。”
李梦月安静地吃着,面条的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她想起程屿,他也给她做过面,味道比这个好得多。可她知道,她不能再想了。
“很好吃。”她对陆尧说。
陆尧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他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汤汁,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试探,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李梦月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
这就够了。对陆尧来说,这就够了。
日子似乎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下去了。李梦月白天在工作室忙碌,晚上回到酒店,陆尧有时在,有时有应酬。他在的时候,会陪她吃饭,看电影,或者只是各做各的事,他在书房处理工作,她在客厅改方案,空气安静,却莫名有一种诡异的“家”的感觉。
只是她常常在深夜惊醒,看着身边男人熟睡的侧脸,心里一片空茫。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可她似乎已经别无选择。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下午。
李梦月正在新办公室(她最终还是搬过来了,因为陆尧说“那边的租约已经处理了”)和客户开视频会议,小杨突然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月姐,程……程先生来了,在前台,说要见你。”
李梦月的心猛地一跳,视频那头的客户还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跟他说我在忙,让他稍等。”
“他说……有很重要的事,必须现在见你。”
李梦月匆匆结束了会议,心乱如麻。程屿来找她?他想干什么?他不是说暂时分开吗?她该见他吗?陆尧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深吸一口气,对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走出办公室。
程屿站在前台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他穿着那件她熟悉的灰色夹克,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清减了许多,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旧温和。只是那温和里,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程屿,”她走过去,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怎么来了?”
程屿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她身后崭新气派的办公室,眼神暗了暗。“看来,你过得不错。”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李梦月不知该说什么。
“我听说了一些事。”程屿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力量,“关于你工作室怎么突然搬到这里的,关于那些突然多出来的大客户。月月,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了?”
李梦月的心狠狠一揪,下意识想否认,可看着程屿的眼睛,谎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低下头,默认了。
程屿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梦月以为他就要这样转身离开。可他没有。
“月月,”他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想,我可能错了。我不该放开你,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他。”
李梦月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气过,也恨过你的摇摆不定。”程屿苦笑一下,“可后来我想通了,是我做得不够好。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没有让你坚定地选择我。如果我再强大一点,再有能力一点,你就不会因为他的那些手段而动摇,不会因为觉得他能给你更好的生活而犹豫。”
“程屿,不是这样的……”李梦月摇头,眼泪涌了上来。不是这样的,她的动摇,不仅仅是因为陆尧能给的物质,更是因为心里那份从未真正熄灭的感情。可这话,她说不出口,那对程屿太残忍了。
“不管是不是,”程屿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锐利,“月月,我放不下你。我这几天,没有一天不想你。我想通了,我不能就这样把你让给他。他那种人,给不了你真正的幸福。他的爱太沉重,会压垮你的。”
“所以呢?”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梦月浑身一僵,猛地回头。陆尧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入口,他一身黑色西装,脸色沉静,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射向程屿。他显然是刚到,或许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一步步走过来,步伐沉稳,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走到李梦月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已怀里带了带。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动作。
“程先生,”陆尧看着程屿,语气疏离而冷漠,“我记得,你和月月已经分开了。现在来这里,是有什么公事要谈吗?如果是私事,我想,月月现在恐怕不方便。”
程屿看着陆尧搭在李梦月肩上的手,眼神沉了沉,但并没有退缩。他迎上陆尧的目光,声音不卑不亢:“陆总,我和月月之间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似乎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陆尧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我是月月的男朋友,未来的丈夫。你才是那个‘外人’。”
“男朋友?”程屿也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陆总所谓的男朋友,就是用钱砸,用手段逼,强行介入别人的生活,把人逼到无路可退吗?你这不叫爱,叫强盗行径。”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前台的小杨和小赵早已吓得躲到了一边,偷偷朝这边张望。
陆尧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揽着李梦月肩膀的手微微收紧。“程先生,注意你的措辞。我和月月是两情相悦,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前男友来评判。至于手段……”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至少我有能力给她最好的生活,有能力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你呢?除了让她跟你挤在那个破旧的工作室,算计着每一分钱过日子,你还能给她什么?”
“陆尧!”李梦月忍不住出声,她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按住。他的话太伤人了。
程屿的脸色白了一下,但背脊挺得更直。“我能给她的,是尊重,是平等,是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人,而不是一件可以炫耀、可以掌控的附属品!陆尧,你问问你自已,你做的这一切,有哪一件是真正考虑过月月感受的?你不过是在满足你自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你根本不爱她,你只爱你自已!”
“你懂什么?!”陆尧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怒意,“我为她做过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找了她一年多!我为了她……”
“为了她和家里对抗?为了她接手家族企业?”程屿打断他,步步紧逼,“陆尧,别把自已说得那么伟大。你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是因为你受不了失去她的痛苦,是因为你觉得她是你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你根本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接受你这种让人窒息的爱!”
“闭嘴!”陆尧猛地松开李梦月,上前一步,几乎与程屿鼻尖相对。两个男人身高相仿,气势上,陆尧的冷厉霸道更胜一筹,但程屿眼中的愤怒和绝不退让,也丝毫不落下风。
“该闭嘴的是你!”程屿毫不畏惧地回视,“陆尧,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不会放弃月月。以前是我做得不够好,但从现在起,我会用我的方式保护她,追求她。只要她一天没嫁给你,我就有资格竞争!”
“竞争?”陆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拿什么跟我竞争?钱?权?还是你那间随时可能倒闭的小店?程屿,认清现实,你和我,从来就不在一个世界里。月月跟着你,只会受苦。”
“跟着你才会受苦!”程屿厉声道,“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你自已清楚!勾心斗角,利益算计,处处是陷阱!你把月月拉进去,是想毁了她吗?她想要的是简单平静的生活,你给得了吗?”
“简单平静?”陆尧的眼神锐利如刀,“那只是你自以为是的想法!程屿,你根本不了解月月,也不了解我。我们能给她什么,不是你一个外人能妄加揣测的。现在,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该离开的是你!”程屿寸步不让,“月月的工作室不欢迎你,她的生活也不欢迎你!陆尧,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逼走我,你以为你就赢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月月心里还有一点对我的情分,你就永远赢不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陆尧理智的阀门。他眼底最后一丝克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暴怒和……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狼狈。
“你找死!”陆尧低吼一声,猛地挥拳朝程屿脸上砸去!
“陆尧!不要!”李梦月惊恐的尖叫响起。
程屿似乎早有防备,侧头躲开,同时一拳反击,打在陆尧的腹部。陆尧闷哼一声,眼神更狠,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李梦月冲上去想拉开他们,可两个盛怒中的男人力气大得吓人,她根本近不了身。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压抑的痛哼,东西被撞倒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骇人。
小杨吓得跑出去叫保安了。
陆尧显然练过,招式狠厉,但程屿常年进行户外运动,体力耐力极佳,而且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一时间两人竟然打得难分难解。
“住手!我让你们住手!”李梦月哭喊着,随手抓起前台的一个文件夹,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巨响,终于让两人的动作顿了顿。
陆尧嘴角破了,渗出血丝,头发凌乱,西装也扯开了。程屿更狼狈,眼眶青了一块,鼻子也在流血,但他依然死死瞪着陆尧,眼神像一头受伤却不肯倒下的狼。
“打啊!继续打啊!”李梦月泪流满面,声音嘶哑,“把我当成战利品一样抢来抢去,很有意思是吗?陆尧,程屿,你们把我当什么?一个物件吗?谁打赢了归谁?”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两个怒火中烧的男人头上。
陆尧喘着粗气,松开了抓着程屿衣领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有愤怒,有懊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程屿也抹了把鼻血,看着李梦月痛苦的样子,眼神黯淡下来。
“月月,对不起,我不是……”程屿想解释。
“你们都出去。”李梦月打断他,指着门口,声音冰冷而疲惫,“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去。”
“月月……”陆尧想上前。
“出去!”李梦月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和疏离,“陆尧,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我的工作室。程屿,你也走。我需要静一静,拜托你们,别再逼我了。”
她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快步走回自已的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反锁。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和一个破碎僵持的局面。
陆尧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了程屿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敌意,浓得化不开。
程屿毫不畏惧地回视,尽管脸上挂彩,但眼神里的坚持,同样清晰。
这一架,没有赢家。
而门后那个女孩的眼泪和心碎,他们似乎都忘了去顾及。
战争刚刚开始,而最痛的,永远是那个被争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