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师娘,是徒弟就不可以吗? > 第10章 师娘,你好香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已的鬓角,来之前她用黑布包了头,但翻窗的时候黑布松了,有几缕头发漏了出来。月光下,那几缕白发白得刺眼。
“不关你的事。”她把头发塞回去,声音有些发紧。
楚厌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宁晚棠不敢再待下去了。她说了句“把灯灭了早点睡”,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楚厌的声音,很轻很轻:
“师娘,谢谢。”
宁晚棠没有回头,快步走进了竹林。
她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竹叶从她脸颊上划过,冰凉冰凉的,但她感觉不到。
她满脑子都是楚厌最后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困惑、试探、感激,还有一丝她不敢辨认的、滚烫的什么。
回到偏殿,宁晚棠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扯掉头上的黑布,散落的白发像月光一样垂在肩头。
“系统,”她的声音有些哑,“我现在有多少白发了?”
“约四成。”
四成。再过几天,大概就要全白了。
宁晚棠摸了摸那些白发,忽然笑了一下。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小说里的角色,把自已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它自已都意外的话:
“系统无法判断宿主的心理状态。但系统检测到,宿主在男主面前的心率比正常值高出32%,瞳孔放大程度超出正常社交距离的反应,”
“闭嘴!”宁晚棠的脸一下子红了。
“好的。系统已闭嘴。”
宁晚棠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清冷的光辉洒在竹林上。
木屋里,楚厌躺在床板上,把那块绣着海棠花的帕子举在眼前,看了很久很久。
帕子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冰莲香,淡淡的,像她这个人,明明存在,却总让人觉得抓不住。
他把帕子叠好,塞进枕头底下。
然后他闭上眼,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在高烧的余温中沉沉睡去。
这一晚,他没有做噩梦。
他梦到了海棠花。
漫山遍野的海棠花,粉白色的花瓣像雪一样飘落,落满了山坡,落满了溪水,落满了整片天空。花海深处,站着一个穿霜白色衣裙的女人,衣袂被风吹起,长发如墨,鬓边别着一朵半开的海棠。
她回过头来,对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花枝,花瓣簌簌地落下来。
但楚厌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重最重的东西,重到他的心脏被猛地砸了一下,重到他站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动。
他想喊她,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梦里他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那一片漫无边际的花海,和花海尽头那个对他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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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宁晚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半边胳膊压得发麻,脸上还印着一道衣裳褶子。
她迷迷糊糊地直起身,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已的头发,还是那几缕白的,没有再多。
“系统,楚厌怎么样了?”她哑着嗓子问。
“男主体温已降至正常范围,生命体征平稳。”
宁晚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一整夜的担忧都吐了出来。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然后走到铜盆前,掬了一把凉水洗脸。
冰凉的水激在脸上,她看着水中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梦,她其实也做了梦,梦到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满眼的粉白色,像下了一场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