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不道
通识论坛-皇城
《诅咒诡士都是这么厉害的吗?》
新人,刚刚才从师父手中拿到这个通识器,刚刚在皇城魁首会看了一场魁首擂台,一位剑修对上诅咒诡士的,剑修很厉害,可那诅咒诡士抬抬手就咒杀了对面的剑修,请问诅咒诡士都是这么厉害的吗?
——??谁家孩子跑出来的?家里的长辈都不管管的吗?看看这孩子都歪到哪里去了?
——啧
——谁跟你说诅咒诡士都这样的,有没有种可能这位诅咒诡士在诅咒诡士这一行都算特殊的呢?
——我看看,啧,有诡力挡着,还是个老熟人,护得这么严实,当初让这小子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教教怎么说话?
——别摸过去啊,诡力是让你这么用的?
——银狐,你想干什么?
——呦,看见你徒孙有困难这个时候就出来了。
——有徒孙又没说错,他就是好奇那位谢岐诡士呗,你不是诅咒诡士吗?你不知道谢岐在诅咒一道的天赋。
——微笑,我看你是欠打了?你在皇城吧?我在郊外等你,不来的话,我就去抓你徒孙。
——来就来,正好看看你的金蛊如何了
——师祖??
——楼主别找了,你家师祖去打架了,一看就是个不聪明的,你师父让你出来的时候没交代你发帖子的时候记得用诡力收敛自己气息,论坛里面很多老怪物都会顺着气息去找人的,你要是发了不好听的话,起码能让对方找不到。
——不过你也不一定需要,毕竟你一看就是个有师门的,有点脑子的诡士应该都不会主动招惹你。
——好、好的,多谢前辈指点。
——不用不用,看你们这群后生聊天,心情都好不少。
——小银蛊脾气是暴躁一点,可诅咒诡士都这样,诅咒一道是最吃天赋的,当初小银蛊刚入诅咒一道的时候就吃了不少天赋上的苦。
——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放不下以前。
——您老多大了?
——哈哈,不知道哦
——所以那位就是真的诅咒诡士吗?有谁看的懂吗?人呢,人去哪里了?
——难道全都被刚刚上面的对话吓跑了?
——差不多,刚刚我就感觉本帖子不少气息都退走了,那两位走之后,这个帖子里面的气息才重新冒出来,诅咒一道啊,我不是很懂,有懂行的不,要不怕银蛊的啊,怕就不要出来了。
——谢岐百分百是诅咒诡士,虽然他的招式怪模怪样的,可从诡力啊,跑路的速度什么的都能看出他是个正统的诅咒诡士,至于什么诅咒,我怀疑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诅咒,目前我只能看出与血咒相关。
——啧啧,血咒现在也是出息了,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使出这么厉害的血咒的诅咒诡士,这跟往常的常识完全不同。
——这个您是怎么确认是血咒的?
——哈哈哈,你们外面的诡士肯定看不懂,可在我们诅咒诡士眼中谢岐用的诅咒媒介很是清晰,的的确确用的就是鲜血,只是谢岐用的血咒跟大部分人观念中的血咒不一样吧。
——我看见那个裁判上前的时候用诡力护住全身了,十有八九就是血咒,只有血咒在咒杀之后才会有这种程度的弥漫性。
——那就对了。
——看来谢岐的天赋比传闻中还要好,怪不得银蛊不爽了。
——血咒,这种多少人失败的诅咒竟然真的被他改成功了,起码不是黄厉级对吧?
——等等,两位前辈,你们为什么这么说,血咒既然这么好应该很多人改才对啊。
——对啊,就是因为很多人去改了,这才发现完全改不了,血咒这种东西你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来了,这是一种以鲜血为媒介的诅咒,鲜血不是诡力,鲜血脱胎于人身,本质上就低了诡力一成,血咒基于这种媒介的缘故,很难超过黄厉级。
——而刚刚谢岐在擂台上动用的血咒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青幽级了,光是这一点,他应该就要比九成诅咒诡士走的都远了。
——这就是天赋啊。
——据说谢岐的那个纸人诅咒也是脱胎于血咒,我也能看出几分血咒的路子,可惜,那个黑色纸人才是汇聚了大部分血咒的东西,还经过了一定程度上的变异,谢岐偏偏没怎么驱使过,根本看不出什么。
——那个黑纸人也有点来历,可惜我也看不太清楚,啧,赶紧到下一轮吧,我要看谢岐跟那几个小怪物打架
谢岐看着裁判谨慎的动作,他无奈一笑,道:“还请您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心中是真的有数。”
虽然这位鸣蝉道人说话不好听,可也不至于弄死他,至于剩下的血咒会不会传染,这个完全就是小看一名诅咒诡士好吗?
谢岐沉吟道:“等过段时间他应该就能醒过来了,拿我这个单子出去抓点药喝。”谢岐说完话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张一早就准备好的小纸条,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连串的药材,谢岐将纸条递给裁判。
监天司裁判将信将疑的将纸条拿着,顿了顿,在鸣蝉道人被拉下去之前就将纸条塞进他兜里。
“哦,对了。”旁边的白发青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开口说道:“他要是醒来后发现血变少,头晕,那都是正常的,这几天多吃点补血的就行。”
这下子监天司裁判看谢岐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刚刚那个诅咒不就是一下子吗?这鸣蝉道人中了咒之后又是吃药又是补血的,这万一要是中咒的时间长了,那结果会如何?
此时,监天司裁判心中默默将谢岐标红了。
危险。
果然不能对任何一个诅咒诡士放松警惕。
“”谢岐看懂了监天司裁判的眼神,废话,这个眼神太明显了,对方藏都不愿意藏,谢岐有些心虚的躲开目光,没有说话,因为他真的做了。
谢岐打完这一场就下去了,这一次他顺利过去了,要是之后还有人想挑战他,监天司的司士就会派人来找他,要是没人的话,那就是三天后。
谢岐临走准备跳下擂台,回首的时候想了想,还是顺手放了个白色小纸人,白色小纸人一落地,见风就涨,很快就变成成年人的模样,大模大样的待在擂台正中央,一双粗劣的双眼观察擂台下的人群。
做完这一切,谢岐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剑道的困难
谢岐一入道,剑魔就没必要手把手教了,剩下的谢岐自己就可以解决,遇到不懂的再问剑魔就可以了。
剑魔瞥了一眼谢岐,只见白发青年沉思,也许在想修炼的事情,估计接下来还要一段时间,剑魔心中估算一下,他发现自己留在这里也没用。
练武场下
蛇妄哀怨没多久,他只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倒不是说上了贼船不行,主要是以前都是他这样坑别人的,头一次被以为没心眼的人坑成这样,主要还是他太有良心了啊。
蛇妄默默在感叹自己的用心良苦。
然后,黑发的高大诡士如同一只雄狮一般从练武场上走下来,来到蛇妄的面前。
“嗯?”蛇妄看着剑魔下来顿时疑惑:“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什么事??”
蛇妄迷惑的看了眼练武场上正在思考的白发青年,他记得谢岐也不是不尊师重道的人啊,从谢家就能看出来,谢岐还能气剑魔?
蛇妄不相信。
剑魔言简意骇:“他会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遇到一个想不通的问题。”
哦,是他多嘴了。蛇妄瞬间面无表情并且开始痛恨自己的多嘴,他好奇心怎么这么严重。
这该死的炫耀心理。
剑魔看见蛇妄瞬间不开心了,他顿时心情就好了不少,原本因为天才误入歧途不爽的心情立刻就恢复平静,果然还是要有人共同承担。
剑魔看向谢四,只见忠心耿耿的谢四管家眼睛没有离开练武场上的白发青年,剑魔很理解,他开口提醒了谢四道:“你家少爷遇到问题了,等过段时间可能会疯狂练习剑法,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剑魔推己及人,他以前也遇到过谢岐同样的事情,毕竟天才都是共同的,大家都知道自己天赋有多好,有天赋的人,肯定也想修炼速度快啊。
当时的剑魔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桀骜不驯,仗着天赋胡作非为,一心觉得自己的天赋无所能不能,只要想学就已经能学成,直到后来遇到一个挫折,修为多年不得寸进,整个人都消沉下来,最后的师父长辈们的重重敲打这才恍然初醒。
从那之后,剑魔就一心放在练剑之上,特别是刚刚解开心魔的那段时间,剑魔练剑的更是疯魔。
剑魔按着良心想,他觉得谢岐的想法很可能跟当初的他差不多,因此提前提醒,也好让谢家众人有个心理准备。
“好好!好!”谢四闻言,立刻细心的将剑魔所说的话全部都记下。
最后谢四管家十分诚恳的道谢:“多谢剑魔大人提醒。”
剑魔点点头,看向蛇妄,开口道:“我们也该走了。”
蛇妄叹息声:“哦,对,也该到咱们回去的时间了。”
谢四管家适当的插嘴,整个过程彬彬有礼,笑容满面却不失体面,说话也有礼有节,只能让人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慎重:“两位大人辛苦了,这是府上的小小心意,还请两位大人笑纳。”
谢四话音刚落,从谢四的身后就走出两个托着托盘的谢家子弟,当然,这两位子弟都是穿着常服,一举一动都很恭敬。
托盘上是两个巴掌大的青白色瓷罐,瓷罐上有青竹的纹路。
蛇妄眯起了眼睛,他认出了瓷罐里面是什么,是茶叶,这个花纹他绝对不会认错的,谢四给他泡茶的时候拿的就是这个瓷罐。
蛇妄心情顿时就好了很多。
剑魔看见蛇妄好起来的心情,眉毛挑起来,心中已经有了推测。
果然,谢四管家很贴心的开始介绍:“这是谢府的竹茶,平心静气,两位大人闲暇的时候可以尝尝。”
剑魔知道谢四为什么突然给出这么重的礼。
他跟蛇妄来谢府一开始就给谢府上下带来了很深的印象,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教谢岐的,关键是岐少爷还一脸虚心的请教,更不用说后续的一切就已经证明剑魔的实力,谢府看出剑魔是真心想教,自然就以师的礼仪对待。
四时瓜果,茶水酒水,做徒弟的理所应当。
谢岐是谢府的麒麟子,现在皇城谢府当家作主的更是他亲舅舅,要不是剑魔一开始就说了不需要,他就是想教就教了,谢临巴不得亲自过来请人。
现在送个茶叶而已。
至于这两个托着托盘的谢家子弟,谢府估计是担心练武场上剑魔的剑法泄密,干脆就让自家子弟上了。
刚刚剑魔就注意到,两个子弟几乎都没有看练武场上的剑法。
谢家,很不错啊。
蛇妄笑眯眯的接过托盘上的瓷罐,顺手将自己的收到怀中,另一只手将剑魔的塞给对方,开口说道:“多好,谢府的茶我喝了一次就欢喜上了,味道真不错。”
蛇妄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他每天来谢府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另一部分原因就是谢府送上的上好茶水,关键谢府一点都不吝啬,现在更是送茶叶了。
怪不得皇城人人都说谢家人脑子聪明呢,这样一看,可不就不错。
剑魔也将手中的瓷罐收下,他也觉得谢府的茶叶好,茶水中有诡力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茶水一喝,他这样级别的诡士都能感受到平心静气,那就真是好东西。
剑魔顿了一下,很是淡然的开口道:“下次,你们家人想看就看吧,反正不是什么值得藏的东西。”真正值得藏的,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大大方方在练武场上用,肯定是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再跟谢岐说。
练武场上,剑魔教给谢岐的剑法就是真正的入门剑法。
只是天才们之间的普通相对比外人来说就已经不普通了。
两位谢家子弟激动无比,他们下意识的看向谢四管家,他们的确很想要,可是诅咒为剑
谢容持眯眼看见练武场上的动静,局势已经呈现出一面倒的模样。
谢容持沉默片刻说道:“我记得谢金童这孩子练剑应该很长时间了吧?”
谢三在旁边笑眯眯的说道:“回禀家主,金童少爷是从七岁开始练的,现在已经练了差不多五年。”
谢容持沉默了,这就连他都能看出谢金童这小子在练剑上都有不少疏漏,一看平时下的功夫就不多,他揉了揉额头,只感觉自己头又忍不住痛了。
“回去告诉金童,以后每天都加练半天剑法。”谢容持决定掰正下苗子了。
谢三语气中带出笑意,他知道家主大人并没有彻底生气,只是无奈而已,作为家主另一种态度的管家自然态度也会好一点:“好的,属下回去后就说。”
先不说谢金童之后知道这件事情心情有多崩溃,假如他早知道家主大人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绝对绝对不会跟岐叔打架的,起码不会在练武场上打。
谢容持再看一眼练武场上的场景,看见白发青年一脸沉思,他就开口说道:“行了,咱们就先去书房吧,不打扰岐哥儿练剑了。”
“是!”谢三谢四齐齐应道,一起跟着谢容持进入书房。
谢容持一进入书房就看见书桌后面坐着的谢临,谢临正在处理公务,眉头紧锁,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谢临听见门口的脚步声就抬头,正好与刚进门的谢容持对上眼。
谢临笑了,是释怀的笑,他总算是解放了:“你可算是过来了。”谢临说话真情实意,没有半点虚假。
谢容持也笑了,他很是善意的嘲笑:“怎么了,这些无聊的公务也你能让大名鼎鼎的临老爷感到头疼。’
谢容持上前与谢临交谈,开始接手对面的事情。
谢岐呢?
谢岐完全没注意到门口有人进来,他全身心都在关注自己的剑法,明明他心头已经有了灵感,可偏偏这个灵感就是摸不着,只差临门一脚。
“可恶。”还是不行,谢岐很是郁闷,再一次尝试还是失败了。
这个灵感怎么找都找不着。
谢岐目光瞥向对面被汗水浸湿的小少年,谢金童看上去累惨了,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看上去快要累瘫了,可他还是坚持手中长剑,不断的给谢岐喂招。
谢岐心软了片刻,语气平静的说道:“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谢金童睁大眼睛,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直接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他高高叹息:“可算是结束了。”
“休息完,记得回去好好松松筋骨。”面上谢岐还是端的住的。
谢岐看向不远处的仆人,开口吩咐了一句:“金童少爷休息完,记得回去盯着他练剑。”
那仆人是谢金童的贴身仆人,此时听见岐了噢也的吩咐哪里会拒绝,连忙恭敬的回道:“小的清楚。”
谢岐做完这一切这才转身前往后花园的书房,他这几天也要去找舅舅聊聊天了,最好能从舅舅话语中得到些许灵感,没办法,在谢岐的记忆当中,他舅舅是鼎鼎有名的聪明人,自己琢磨不透的事情请教聪明了,这多正常啊。
谢岐熟门熟路的走向书房,然而,他没想到会在书房看见意想不到的人。
谢三管家。
谢三管家离老远就看见自家的岐少爷了,他面对好久不见的岐少爷也眨眨眼睛,算是打了个招呼。
谢岐一看见书房外面的谢三管家,心中就已经有数了,他摆手不让外面的人进去,谢三原本还想要开门的,看见谢岐的动作,自动自觉的收回手,谢岐自己推开门。
果不其然,一听见门推动的声音,书房中正在交谈的两人停下交谈,纷纷看向门口。
其中一位宽袖大袍的男人更是让谢岐很是眼熟。
谢容持一看见呆愣的谢岐,他就忍不住笑的说道:“怎么了,这是隔了多久都不认识我了。”
“您过来皇城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谢岐一看见容持叔,他的确忍不住怔愣,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很是淡定的进入书房甚至还有心情抱怨。
谢容持无奈的看向谢临,笑道:“你看看,这还怪上我了。”
“你在练剑,容持上来的时候我就没让仆人们告诉你。”谢临很是淡定的说道,他还很有家长风范的说这件事情就是他让的。
谢临看向谢岐,开口道:“练完剑了?”
“结果如何?得到你想要的了吗?”谢临开口询问。
谢岐原本心情还不错,一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表情瞬间就无奈起来了,他有点沮丧的坐在书桌旁边的另一张椅子,坐好之后,谢岐这才无奈的开口道:“没有,练了很多次,刚刚硬是完全没有找到那一丝灵感。”
“什么灵感?”旁边的谢容持听见舅甥俩的对话,他也忍不住好奇心的询问。
谢岐叹口气,开口解释道:“我想学一道护身的本事,恰好鑫哥的供神香还在我手中,又因缘巧合得到了一柄好剑就忍不住去监天司学了剑法,剑魔大人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前几次明明练的还不错,进程也很快,可是这几天就好像卡住了一样。”
“剑魔大人说是我剑练的还不够多。”谢岐看向谢容持,很是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不是这样。”
谢容持一顿,原来如此。
谢容持看见谢岐认真的目光,他心中忍不住叹口气,岐哥儿知不知道他现在的眼神跟以前很不一样,一种极为执拗的目光,很像是孩子看见熟悉的长辈然后从长辈处寻求认同。
谢容持知道岐哥儿是遇到难题了。
谢容持谨慎的开口:“那你说说看,求道之路众多,这世上并没有谁对谁错。”
“我想练法剑,准确来说,可以运用诡技的剑法。”谢岐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是那种正统的剑修。”
也许是容持叔给他的熟悉感,也许是两位他依赖的长辈都在这里,谢岐就忍不住将内心最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些话放在外面他是不可能说的。
“的确是不错的想法。”谢容持并没有给予反对,他并不觉得谢岐不想走最正统的路子有什么错误,岐哥儿是天才,而天才总是不走寻常路的,丰城多少天才,有多少是寻常的人呢?比如说林齐,丰城监天司的天才,他的性格古怪是出了名的。
“那你现在遇到的难题是什么?”
“刚刚好卡在最后一步了,完全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诡技发出来。”谢岐很是无奈的说道:“我发现剑魔前辈好像说的没错,我的剑法的确需要练。”
谢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就有些消沉。
谢岐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赋一定能走出与众不同的剑道,他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可没想到,他努力了很久,到头来,结果还是跟剑魔前辈说的那样,这个结果让一向骄傲的谢岐受到了打击。
谢容持闻言,他抬头与书桌对面的谢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纷纷看向另一边垂头丧气的白发青年,谢岐可能还不知道,他自己说了知道结果,可是他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只淋雨的大狮子。
白发青年很是郁闷,表情看上去都不太好。
谢临瞥了一眼谢容持,没说话。
你来?岐哥儿平常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容持叔了,现在来皇城,你侄子遇到困难了,还不快点开口?
谢临很有自知之明,他因为幼年经历对人心掌握的还行,可要说好话开解旁人的话,他十个加起来也比不过谢容持,谢容持好歹是从谢家人尖子里面卷出来的人。
这种事情就应该谢容持出马了。
谢容持接受到谢临目光中的示意,停顿片刻,他很是淡定的接受了这个结果,脑海中思绪飞快转动,他的开口说道:“岐哥儿,你的想法是必须要剑法吗?其他东西不可以吗?”
谢岐刚刚好卡在自己的思路上,他只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思路是对的,只是他中途摸索的时候出了错,听见容持叔叫自己的名字,之后又听见谢容持说的话。
谢岐陷入了沉思。
首先他必须要剑法吗?
可以是,但是也可以不是。
他本质上就是需要一个护身的东西,剑法则是因为他天赋刚刚好在而已。
谢岐想到这里,思路豁然开朗,对啊,他为什么还要坚持是自己的剑法呢?也可以是别的当时的诡技啊,他本身的强项就不是练剑,他的强项是在诡技啊。
谢岐灵光一闪,他瞬间就抓住了刚刚一闪而过的灵感。
白发青年猛地站起来,面色惊喜,他忍不住激动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白发青年很是激动的对着面前的谢容持行了一礼,开口道:“多谢容持叔,我现在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舅舅,容持叔,我先走了。”谢岐迫不及待的准备回去实验下自己的新灵感,临走的时候记得跟书房中的两位长辈告辞。
话刚说完,谢岐等不及看书房中两位长辈的脸色,匆匆的离开了。
书房里。
刚刚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的谢容持:“”
谢容持还有很多话没说,他刚刚的第一句话就是开个头而已,尽可能让岐哥儿降低戒备心,在坚定认为谢岐是绝世天才的谢容持眼中,谢岐的所有想法都是无稽之谈,谢岐不可能有天赋问题,谢岐说的想法,那就是天才的正常想法。
谢容持觉得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安抚下自家天才偶尔的低落情绪。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说完第一句话之后,岐哥儿就好像突然悟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欣喜若狂,急匆匆的跑了,一看就是有正事。
只留下谢容持对上谢临震撼的眼神。
“”
“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不信?”谢容持沉默,他片刻后忍不住说道。
谢临没有回话,用事实证明自己不信。
又过了一段时间,谢临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你是在丰城经历了什么吗?”不然谢容持这个平常就精通说话的人,现在一句话就将消沉了好几天的岐哥儿说通了。
谢临千想万想最终将原因归结到是谢容持在丰城中有了什么机遇。
谢容持:“闭嘴。”
都说不是了。
谢临不爽的坐回原位:“啧!”
谢岐呢?
谢岐从书房出来后就一路狂奔回自家北院,路上他完全没注意路人的目光,中途速度不够的时候,他还召唤了纸人加快速度,只是几个呼吸后,谢岐就到了北院。
谢岐一进北院就坐回自己经常坐的假山之上,思绪重新起来,这一次,谢岐牢牢抓住了快要消失的灵感。
对啊,他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呢?
他为什么要纠结剑法,谢岐想起来自己一开始学剑的特殊了,他当初学剑的时候就不是按照正统修剑的方式啊,他为什么后来要按照正统修剑的来?
既然一开始就不是正统,那他后来也走歪岂不就是正道吗?
谢岐由这点就想到曾经的悟道,那是来自于“天灾”的灵感,那是他第一次面对“天灾”这种天地奇观不由自主的战栗,由这种战栗感诞生的出来的感悟。
如何将这种战栗感运用到剑法当中呢?
谢岐脑海中想象的就是曾经在湖底见过的画面,巨大到无与伦比的“天灾”巨蛇盘旋在湖底,一双蛇瞳静静的沉浸在黑暗,如同两颗明亮的灯烛,静谧的湖底,如影随形的黑暗。
更恰巧的是他刚刚好有这位“天灾”赠予的孤影剑。
谢岐伸手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一道青光闪过,一柄青色的长剑出现在谢岐的手中,青色长剑的剑身如同湖水潋滟,美丽无比,只有那偶尔泄露的气息证明这柄剑的不凡。
谢岐手拿孤影剑,按照记忆中曾经的感悟,慢慢的开始练习了基础剑法。
基础剑法之所以为基础剑法,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这套剑法最容易感悟也最容易学习,普通人学习这套剑法都能有模有样的练几下,也就是说这套剑法很容易感悟剑意。
谢岐并不是用来感悟剑意,他想的是将曾经的感悟化为诅咒,以剑为诅咒,以诅咒为剑。
风起了。
北院彻底关闭了。
整个谢府的人都知道谢岐得到灵感,正在闭关,刚刚回来的家主大人更是第一时间就下命令,不允许有人对外说。
蛇妄与剑魔中途也来了一趟,一天练一次剑,可谢岐毕竟是很特殊,他应该可以自己练吧,不需要别人看着。
蛇妄不太愿意来,他纳闷的询问剑魔。
剑魔的回答也很剑魔,他开口说道:“上次谢岐回话的时候,我回去一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我估计他没有私信,这次来谢府再纠正几次。”
是的,剑魔也没准备放弃,他必须要将自己眼中的天才带回正道。
蛇妄欲言又止,不过聪明的他还是选择闭嘴,明智的不参与进这个天才们的话题。
两个人一起来谢府,然后就被早就准备的谢府管家微笑的回绝了。
蛇妄听完谢府管家的话,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谢岐闭关了?”
谢四微笑的说道:“岐少爷偶有所得,从前天就开始闭关了,一直到今天。两位大人来的有些不巧。”
这也行?
谢岐不是前阵子才悟道过吗?
这小子现在又悟道了?
剑魔则完全没有被谢四管家的话所迷惑,他直率的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开口询问道:“你家少爷练的什么剑?”
谢四管家的笑容如常,道:“属下也不清楚。”
剑魔眉头紧紧皱起,虽然蛇妄觉得谢岐是因为剑道才悟道的,可剑魔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他扪心自问,他年轻的时候有了一个灵感并且还觉得这个灵感很不错,他会因为其他人的话就放弃实现这个灵感吗?
剑魔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不,绝对不。
这是天才的傲慢,天才之所以为天才,那就是他们发自内心的认定自己能完成想要的目标。
剑魔还想继续问话。
蛇妄已经率先打断他的话,一只手拉住剑魔,一边开口说道:“那就等岐哥儿出关后再说,他什么时候出关?”
这个他还真知道,本来紧绷着神经的谢四管家听见蛇妄的话,顿时松口气,开口说道:“应该就是在这今明两天了。”
毕竟下一轮魁首会也快到了,谢府上已经打听到谢岐下一轮要面对的对手是谁。
蛇妄笑容更深:“那就好,咱们就在这等吧,反正也就是快好了。”
谢四管家当然不会反对,他巴不得这两位客人待在谢府,如果可以一直待在谢府那就更好了,岐少爷想学的时候就能找到人选再说岐少爷现在是闭关,出关后想要找人请教,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
谢四管家伸手带路,他微笑的说道:“求之不得,还请两位客人随我来,岐少爷很快就能到。”
蛇妄这才拉着安静下来的剑魔,紧紧跟在谢四管家的身后朝着谢府的正堂方向走去。
时间很快过去。
北院
谢岐停下连续练了两天的剑法的手,他右手酸痛,他放下孤影剑的时候,青色的长剑发出不满的嗡鸣声,诡力不情不愿的断掉,谢岐安抚的拍了拍手指上的戒指:“放心,以后的机会很多。”
这也算是他这段时间练剑的一个成果,他与孤影剑的联系变多了。
他更能理解孤影剑的意思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大的收获。
谢岐抬手,一个淡青色的气旋静静的盘旋在他的掌心,这个气旋很小,看上去也很平静,它就像是一个宝石静静的盘旋在谢岐的掌心,要不是诡力不断转动,很可能都以为它是静止的。
假如有不熟悉的高修为诡士看见这个气旋也会忍不住震惊,这个气旋乍看上去与气相关,可在诡力的感应当中却更多的是与湖水相关,用诡士特有的诡力感应来看的话,这个气旋更像是一个小型的湖泊。
湖泊在静静的旋转,听上去更像是天方夜谭了。
可只有谢岐才能明白这个气旋消耗了他多大的精力。
这个气旋只是表面上平静,实际上内部暗藏了很多的波涛汹涌,湖泊可不是只有平静的,很多大的湖泊发怒的时候也堪称天灾。
谢岐手指轻动,掌心上的气旋也在静静的浮动,些许让人战栗的气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