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了吧
蛇妄刚刚要开口说话,动作一顿,什么都不说了。
旁边一位白衣黑发,身材修长,背后乃是一柄古朴的长剑,眉毛细长,眼睛细长,一位标准的剑修,完全看不出来是人族的诡士,一看甚至会以为苦修士,此时这位古剑修看向蛇妄问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
远处的轰鸣声更加大了。
紧接着金戈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还时不时传来肉身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
蛇妄听得就一阵脊背发麻。
蛇妄心虚的笑了笑:“没,没什么。”
他要是开口的话,刚刚被砸下去的身影可就是他了。
蛇妄可清楚自己与剑魔为什么要挨打了,这位傀谛前辈,活得年纪很长很长,在监天司中都算是有名有姓的长,这位甚至还是剑魔的前辈,傀谛因为功法特殊的原因,很难找到继承人。
从傀谛满身的鬼纹就可以看出,他这一脉有多么偏向鬼。
按理说,谢岐这个天赋就是傀谛命定的继承人。
可谁让剑魔也舍不得呢,剑魔的这个传承也偏向诡异方面,他都差点堕落邪修,可想而知他的功法有多邪性,现在就是继承人比功法难找,剑魔一找到就不可能让出来。
这件事情也算他们两人理亏,按照监天司的规矩,发现天才要公平竞争的,看天才更满意谁,那就拜谁为师,蛇妄帮剑魔隐瞒监天司,已经算是擦着监天司规矩过的边。
蛇妄心虚的很。
听见旁边这位打着练气士名号的剑修这句话,他愣是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敢说,蛇妄很清楚,这位可就在这等着他呢。
蛇妄咳嗽一声,假装不往练武场那边看,剑魔最好的结果就是跟傀谛打平,更多的可能是被傀谛追着打。
古剑修笑了:“那就好。”
监天司。
大司主黑牧正在闭目养身,房间中装饰古朴,墙上还挂着字画,从比划来看,写的人笔力深厚,房间的上空有丝丝缕缕的黑线在迅速弥漫,时不时有轻轻的嘶鸣声响起。
底下的黑发中年诡士一睁开眼睛。
“呼!”房间上空的黑色丝线猛的一收,丝线就像活了一般,猛地变换成一只蜘蛛的模样,巨大的蜘蛛从上空缓缓落下,静静的爬伏在这位大司主的身旁。
大司主很是俊朗威严,他乍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古老的祭祀,黑色华服上有着丝丝缕缕的红色花纹,每一个花纹都像是人形生物在扭动,他们张开双手,祈祷着上空。
古老,神秘,粗狂,野性。
他仿佛是从远古活下来的人类,很容易就会让人忽视他过于出色的外貌。
黑牧耳朵轻轻一动,他好像听见了不一般的动静。
黑牧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伴生诡兽,他缓缓的开口道:“阿蛛,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巨大的黑色蜘蛛抬起头,六只闪烁的眼睛闭合,它很是肯定的嘶鸣了一声。
“练武场传来的声音?”黑牧很是纳闷。
黑牧一时间都想不通了,整个监天司中能够让他这么犹豫的诡士,可没有几个,可每一个闹出的动静都很大。
黑牧一想到这里,顿时就坐不住了。
“走,我们去看看。”
今天,监天司无人入睡。
今天夜里,隔壁的军中诡士只要是在轮班休息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暗搓搓的跑到监天司隔壁的房顶上偷看。
实力弱的就躲的好些,别让监天司的诡士看见记恨,实力强的诡士干脆就不躲,打就打呗,他们巴不得打架,还是看监天司笑话要紧,这次可是监天司剑修轮番混战哎。
哈哈哈哈!
剑修混战,光是想想就可乐。
“唉唉唉,剑魔好凶啊,被人追杀都能打这么多人。”房顶上的军中诡士一边看笑话,一边评价。
不排除他们因为得不到那位目标人物青睐,心生嫉妒,导致心思扭曲,更爱看笑话的原因。
那孩子父母舅舅全都在军中诡士,人家爹妈就这一个崽子,总不能让这个崽子也死在军中战场上吧,军中诡士想了想,最终还是放手了。
反正只要对方愿意来,他们军中肯定举双手欢迎,可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他们军中诡士给对方撑腰就行了。
到底是他们军中诡士的娃娃,别让人欺负了。
再说了,看隔壁这群整天拽的二五八千的监天司剑修抢夺他们军中诡士的娃,这不也挺乐呵的嘛。
“剑魔是强啊。”
“还是傀谛强,这老不死的都快要进坟了吧,这竟然还没死,他那鬼到底还有多少寿命借给他。”
“不知道啊,那是他天生带着鬼,谁知道那鬼会附生多久,再说了,那鬼也就寿命方面有加成,傀谛的剑法可是他自己悟出来的,他没有那鬼也能走剑道,指不定还更好走一点,傀谛与剑魔,还真说不好谁的剑道天赋更好。”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谁输了,我都高兴,哈哈哈哈!”
“哦呦呦,黑祭祀也出来,这位大司主不是一直沉眠吗?这不是没到晦日啊,有意思,快打啊,再不打狠点,你们大司主就出来劝架了,到时候谁都别想打架。”
军中诡士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看见那黑大司主骑着巨大的蜘蛛出来后,顿时就冲着下面一阵叫唤,巴不得对方打的更大些。
当然,说完后,他还注意小心隐藏身形,不让那位狡诈多疑的大司主抓到。
从心
谢岐摸摸下巴:“这倒不是没有。”
谢岐发现自己在鑫哥心中天赋竟然这么高啊,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谢鑫擦擦汗,岐哥儿现在这个天赋一不小心就会突破,要是每次受伤都会突破的话,他担心小弟天天找机会寻求突破了。
谢鑫古老传承
剑魔没有说话,沉默的看了一眼谢岐,只希望谢岐自己心中有数。
谢岐假装没看见这个眼神,反正他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硬生生将诡道感悟塞进剑道的,剑道也在诡道里面啊,他这么做有问题吗?
没问题。
剑魔前辈不是也都没说话吗?
“前辈,您有什么建议吗?”谢岐还是想听听剑魔是怎么评价的,他自己首先就先想不出来了。
剑魔收回目光,他人精
谢岐自从知道后,一直在纠结自己的剑道。
“难道是灾异感太少的原因?”谢岐摸了摸旁边的河流诅咒,河流诅咒就像是一条小小的溪流围绕在谢岐的四周,在它“头部”的位置微微有两个颜色更深的水旋,它靠在谢岐的肩膀上。
白发青年手指轻轻拂过河流诅咒,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没有一点水渍。
河流诅咒无声的徘徊。
“啪嗒!”谢岐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黑色纸人突然出现在他肩膀上,小黑纸人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试图寻找主人贴贴,可在看见肩膀上的河流诅咒的时候,一双眼睛立刻变成菜刀眼,整个都竖起来了,怒气勃勃。
小黑纸人气冲冲的将河流诅咒踢开,发出威胁的声音。
被踢开河流诅咒如同一条游动的巨蛇一般在半空中发怒,它虽然没有真正的意识,可它有灵性啊,本能告诉它底下的黑色纸人不好惹。
这个黑色纸人完全不畏惧它的灾异之力,实力也比它强。
“!”
河流诅咒犹豫再三,它还是化为一条条的水流消失在原地。
谢岐目睹了整个过程,他也并没有出手阻止。
河流诅咒刚刚出生,可能因为是源自天灾的缘故,天性十分霸道,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谢岐周围就没有任何诅咒敢出现,包括普通的纸人诅咒,小白纸人们被吓的根本不敢冒头。
小黑正是因为感受到同伴的恐惧这才愤怒跑出来的。
小黑与河流诅咒的对持本质上就是争取谢岐身边的地位。
比如说两只猫,起码要打一架,这才能明白谁是老大。
目前来看,小黑占据了上风。
谢岐也赞同这样做,诅咒多了,主人也不好管了,他必须要让诅咒之间有一个阶级分明。
小黑纸人做完这一切也没有立刻对谢岐表示亲近,它待在肩膀上等候了一会儿,确认河流诅咒没有出现,这才整个纸人都活泼起来。
小黑纸人亲昵的对着谢岐撒娇:“唧唧!”
谢岐抬手,手指送到小黑纸人的面前了。
小黑纸人抱住谢岐的手指,很是亲近的贴了贴,发出可爱的声音:“哇呜!”
“干的不错。”谢岐轻声说道。
“不过你以后也要看住它的灵性,不要让它太过放肆导致自己的灵性消失了。”谢岐知道小黑听得懂自己的话。
小黑纸人松开手,它似懂非懂的抱着胸,很是严肃的点头。
“唧唧哇呜!”这就表示它知道了。
谢岐听懂了小黑纸人的保证,他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伸手,捏了捏小黑纸人的小脑袋。
谢岐继续在修炼,别说,随着魁首会的继续,中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起码现在都要隔了半个月,应该是主办魁首会的人也知道随着比赛越来越多,参赛的选手修为也越来越高,这样一来,比赛完大家的伤势也都会重很多,时间延长,刚好能让大家有足够时间养伤。
谢岐天赋异禀,不在乎时间长短,可他还挺喜欢琢磨修炼的,时间延长,这对他修炼也有好处。
这天,谢岐刚准备回练武场,继续修炼,他刚刚才从北院走出来,昨夜一夜没睡,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谁知,谢岐刚出北院就碰见了刚刚从远处靠近的人影,乍看,这个人影还十分眼熟。
谢岐先是一愣,随后他就认出了人影是谁,整个人都十分淡定。
谢岐没有离开,也没有动,他就这么站在北院门口,双手抱胸,一脸无奈的看着那个有些呆滞的修长人影靠近。
人影直到走到北院附近的时候这才显示出本来的样貌,翩翩佳公子,一身青衣,清俊,脊背挺得直直的,看得出来,他仪态很是不错,正是谢岐的亲舅舅,谢临。
谢岐的好样貌有部分功劳就是来源于他妈,可想而知,亲舅舅的外貌自然不可能差。
谢临如同一丛青竹一般,潇洒自若,翩翩君子,只可惜,现在谢临已经看不出原本潇洒仪态了,眼睛下面有灰色的眼圈,整个人眼神发直,很是疲惫,一看就是刚刚通宵处理工作,熬穿了。
谢岐都已经习惯自家舅舅每天早上这副模样回来了,以前在丰城的时候还好,起码凌晨两三点是能回来了,来皇城后就过分了,直接通宵,然后回北院,直到下午才醒。
“舅舅,下次别熬这么晚了。”谢岐很是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说道。
谢临游魂一般的回来说道:“我知道了。”
得,舅舅一看就是没精力说话了。
谢岐看了一眼谢临背后的仆人,眼神示意对方将谢临好好打带回去休息,等仆人恭敬行礼之后,谢岐这才收回眼神,转而开口道:“那我先去练剑了。’
谢岐说完,刚准备离开。
“等等”背后就传来声音叫住他。
谢岐停顿,他转过头看向身后发声的地方。
只见谢临睁开眼睛,已然清醒,他看向自家外甥说道:“我记得你最近没有比赛对吧?”
谢岐不明白舅舅为什么这么问,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
谢临很是满意,他低声说道:“你刚刚修炼好剑道,正好可以出去练练剑了,成天在家里练剑成果也一般。”
谢岐刚准备反驳,其实他在练武场上练剑也挺不错的,毕竟他每次练剑都有收获,这个时候谢岐就意识到剑魔前辈说的是对的,剑道是最公正的大道,你必须一点一点的练剑才能拿到一点一点的收获。
等等,谢岐突然意识到什么,没有开口反驳。
谢岐默默的等谢临继续说,反正他舅舅这么聪明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这句话,他舅舅巴不得他认真修炼呢。
果不其然,谢临就好像没看见谢岐刚刚准备反驳的态度,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咱们家的商路最近有点乱,总有些贪心的家伙儿,你出去走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