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死亡?
谢岐抬头示意:“去拜!”
易周一毫不犹豫的点头,谢岐挡在他们的面前,让这三人去前殿拜上一拜,他相信易周一能将事情都解决掉的,至于他要干什么,神龛里面的佛像重新凝聚成功,只是有一只胳膊断掉,那个佛像一直都看着他们。
易周一三人去前殿。
首涂神子紧随其后,首涂疑惑不解:“鬼祈不是说过他们的经历吗?他说过,当时寺庙里面前殿的大佛是不能拜的吧?”
易周一快速的转场,他一边在心中记在寺庙中的所有场景与记忆中鬼祈曾经说过的事情相互对应,他还准确无误的找出了几个不同的点,他还能一边回答首涂的话:“梦是相反的。”
易周一言简意骇:“你见过鬼祈说的那个老和尚吗?”
“这个玩意儿一直在神龛里面,我开始怀疑那个寺庙是不是镇压着什么东西了?那个黑影?”易周一快速说完。
首涂皱眉,她也觉得有可能;“黑影,队长已经确认身份了,我相信队长的判断,我更偏向是让他们变成黑影的东西被一直镇压在寺庙下面。”
“到了。”神子开口说道。
两个人纷纷抬头,果不其然,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前殿正中的佛像,佛像慈悲微笑,微微垂眸,他们之前看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笑容与周围有些不和谐,现在看来,乃是这个佛像太正常了。
易周一快速看一眼香炉。
心中就有了数。
“不要点香,直接拜。”易周一快速开口道。
易周一似乎知道其他两个人的疑惑,他低声说道:“你们忘了吗?那个贵夫人早在一开始对我们纸人的特点,其中最后一句。”
“纸人喜香。”
“不要点香。”易周一肯定的说道;“我们当时进入大殿的时候,首涂你不让我们拜佛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拜佛要点香。”
“一旦点香就很可能引来纸人。”
“到时候谁还能确认面前的佛像到底是什么?”
后院的谢岐则严阵以待,他缓缓将目光投向面前的神像,其他三人有易周一在的话,他根本不担心。
这个碎屑?
真的是佛像的力量吗?
谢岐抿唇,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佛龛当中的佛像已经彻底转变完毕,此时的佛像看起来已经彻底不像是一个纸人了,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人,纸人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笑容灿烂,嘴唇鲜红,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谢岐。
纸人的姿势跟佛像一模一样,慈悲,手指呈现莲花状。
现在,看着就更加诡异肃然了。
可纸人依旧动弹不得,谢岐一看就知道,这是时间没到,刚刚纸人的行动时间已经完毕了,纸人只能在夜里行动,纸人离开就是天亮,天亮是活人的时间,他们动完就是纸人的时间了。
“队长。”后面的熟悉的队友声音就传来了。
几人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很快,谢岐就听见三人脚步声快到了。
三人刚刚靠近,谢岐就感受到三人身上多了一层暖洋洋的东西,他微微放下心来。
首涂眯着眼睛看着纸人,她有些沮丧的发现即使回来她依旧找不到这个纸人佛像的任何缺陷处,祂几乎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了,黑暗就是祂,祂就是黑暗,你就算攻击黑暗能有什么用吗?
黑暗根本不会害怕攻击。
怪不得队长一直只是谨慎,不然,按照队长的性格早就动手了。
现在这种情况纸人不动手他们想要找它都难,可不打死祂的话,他们根本出不来这个空间,只能回来找线索,找那个家伙下一次天黑时候会出现的位置。
首涂也看见了谢岐看向地上碎屑的目光,她脑子里面灵光一闪,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刚刚被叫去前殿的时候想要说的话,那个时候被一打岔脑子瞬间就迷糊了,现在一看见草地顿时就想到之前的东西。
“老大,我刚刚就想到了一点东西。”
“你觉不觉得我们从之前进那个外面的小巷,沿着小巷进入正堂,再然后就是寺庙,还有纸人为尊,您觉不觉得有点像是个东西?还挺明确的!”首涂小声的说道。
三人闻声,他们也察觉到不对劲的点,可没想到首涂会开口纷纷抬起头看向她。
首涂毫不在意目光,她认真的说道:“您觉得像坟墓吗?”
“要不是你们一直说这个比赛场地的名字,我还真不一定会想起来,现在想想看,那个小巷是不是很像是墓室?正堂就是棺材!我当时进入正堂的时候尸解登仙
“那王老爷呢?”神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谢岐肯定:“活的。”
“别忘了,王老爷是生病了,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情况,不可能更改。”众人看过来,谢岐开口提醒他们。
易周一摸了摸下巴,他灵感一闪抓住了一条线。
易周一眼睛一眯,死人,活人,对了,好像是一个点,易周一环顾四周斟酌片刻后说道;“假设,我们假设一下这个四合院的派别区分的你想要一个坟墓吗?
谢岐神识相连的某一处,正在将整个空间朝着自己属性方向转化的诡书微微发出一会儿光亮,很是灵活的一愣,紧接着,诡书就朝着某一处的自己主人的方向传递自己的诡力。
外面。
谢岐满意一笑,他的诡力当中属于诡书的力量增强了。
谢岐快速查看了下诡书现在的属性变化。
谢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诡书转变的这么快吗?
那个空间该不会真的被他转变成一个巨大的坟墓了吧。
“算了,虽然是半成品不过应该也能用!”谢岐呐呐自自语,反正他估摸着纸人应该害怕诡书,他目光放在面前的紧闭的厢房门,门后面全是黑色,他嘴角微微往上一挑,手中长剑一亮,剑身之上出现片片蛇鳞。
剑柄之上突然出现湖水一般的长蛇,长蛇额头上有角,獠牙尖锐,正冲着剑柄的方向高声尖啸。
长剑的光芒愈盛。
下一刻,白发诡士直直对准向厢房的方向一劈。
淡黄色夹杂着微微蓝色的光芒携带着数不清的水流狠狠的将厢房门冲开,整个厢房就像是在洪水中摇摇欲坠的小岛,现在这个小岛也快要被水流冲个七零八碎,淡淡的墓气从被彻底冲散的厢房中透露出来。
一个巨大的白色纸团凝聚在厢房的正中央,纸团微微动了一下,一张笑容诡异的纸人脸抬起头,巨大无比,鲜红的嘴唇,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门口的谢岐。
纸人一只手臂已经断掉,只剩下另一只手臂是完好的。
纸人慵懒的舒展全身,祂几乎占据了原本的一整个厢房的位置。
“——”纸人微微张口,述说着活人听不懂的语言。
谢岐皱眉,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半空当中,纸人笑容更加扩大了,笑容越发夸张,这个时候下面的人才彻底看清楚纸人的全部模样,纸人装扮很是华丽,长袍更是类似于祭祀用的冕服,他衣服上刻画着一棵瘦骨嶙峋的树,树叶全部掉完,只剩下干枯的树枝,树枝上挂着一个个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人的,也有诡兽的,还有长长的兽耳外族,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种族。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全都是表情安详,似乎回归到了母体。
宝石,玛瑙,贝壳,碧玉,数不清的珍宝被串成了一条条的项链,装饰在纸人的四肢,乍看之下,像是骨骼又像是锁住祂的锁链。
其他三人震惊的看着天空中已经完全变样的纸人。
半空当中,颂佛声四起,宽宏悲悯,浩然正大。
首涂眼睛都不敢眨,这纸人现在已经跟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了,直觉告诉她,目前只能一对一,如果他们贸然插手的话,难度就会上升。
“怪不得这玩意儿能够上佛像,该不会是哪个佛修做的纸人吧?”首涂呐呐自语,看向半空中纸人的目光都不敢动。
易周一没说话,他沉默的思索,佛修,纸人,坟墓,这三者之间的关联,从纸人的样子来看,纸人可能是从这里诞生的,可让它诞生的力量是来自哪里呢?
易周一想破脑袋,目前也没找到一个可疑的人选。
谁都知道,他们队长才是那个拥有九幽力量的诡士,要说最有可能的话,首当其冲就要怀疑他们队长,天知道,他们队长对做纸人完全没兴趣,所以到底是谁呢?
难道说这个比赛场地当中还有别的力量插手,他们这次参赛的所有队伍当中还有一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队伍在窥伺着他们的一切。
“”易周一抿唇,队长让他撤下,估计也是为了让他尽快搜集线索。
不,也可能不是有队伍隐藏在参赛队伍当中。
易周一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种族的天赋特性,如果真要说跟坟墓有关的话,只能是那个队伍了,况且,只是他们真的能够通过天命的隔阂来到一个陌生的参赛场地吗?
易周一猛地转头:“首涂,假如让你选的话,这个小空间你觉得是跟墓族有关还是月族有关?”
“啊?”首涂一愣,不过她斩钉截铁的说道:“墓族。”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吧,那群月族就像是月亮一样可怕,可是墓族,总感觉这个天地的力量有种朝着坟墓方向转变的意思。”首涂迷惑的挠挠头。
易周一立刻抬头,他相信首涂的判断,立刻大喊道:“队长,坟墓,不要用九幽的力量,更不要动用寻常的死亡天赋!”
上首。
谢岐已经跟纸人对战了很多次,一两者不相上下,纸人恢复力很强,谢岐的恢复力也不弱,谢岐攻击很强,可纸人的拘束力同样难缠,好几次,谢岐就差点被捆死了还是他反应的够快,这才避免被捆成一团的模样。
谢岐一剑捅向纸人的眼眶,纸屑飞散,黑洞洞的眼眶当中空无一物,纸人吃痛,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向谢岐的位置。
谢岐三两步轻盈的跳开道一个安全区域,这才有空整理易周一的话。
墓族?
谢岐立刻就明白易周一的提示。
这玩意儿有墓族的力量?
鬼扯吧?七皇子那家伙儿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纸人这一击被躲开,祂没有继续追击反而缩回手臂,祂就像是端坐在天边的佛像,只是笑容古怪让人心里发毛,完好的那只手臂形似莲花,祂口中发出嗡嗡的颂唱声。
这种颂唱声更加邪异,比起原本半空中就悲悯的颂佛声来说,这些声音实力差点的活人很可能会被这个声音逼疯。
两道颂唱声渐渐融合在一起。
谢岐呼吸一顿,他的四肢有被树枝勒住的感觉,这个树枝如影随形,似乎在追寻着某类无形的东西,不是诡力,也不是他的天赋,而是类似于罪孽一般的东西。
四肢越缚越紧,谢岐呼吸困难,他的四肢就像是被刀剑千万次凌迟,剧痛无比,疼痛让他脑子发昏,更重要的是他竟然真的在认同这些是自己的罪孽。
杀生。
他杀生,这是他的罪孽。
数不清的颂唱声在耳旁回荡,谢岐意识渐渐模糊,可那些颂唱声越来越响,可在他差点被引诱的留在这里赎罪的时候,谢岐陡然苏醒,他脑子瞬间清明,不可能,他必须要回到坟墓,起码要建造自己的大坟墓。
真要赎罪也是去坟墓里面赎罪安眠,他为什么要待在这个小空间。
只要一个苏醒其他也都会清醒过来,刚刚被迷惑的认罪也就不用说了,也被谢岐抛在脑后。
谢岐四肢从树枝当中挣脱,那些尖利的树枝在遇到谢岐已经被诡书转化的诡力之后全都撤退,一个个树枝还很忌惮这股力量一般,至于,躲闪不及的树枝结局会怎样呢?
当然是被谢岐的诡力撕成碎片。
谢岐余光瞥过一小块树枝碎片,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阴影,他眼疾手快的抓住那块阴影,下一刻,那块阴影就像是被阳光笼罩的雪花一般快速融化,谢岐自然而然就感应到阴影当中的力量。
这股力量
不,这个纸人指不定还真是他的幸运。
谢岐眼睛一亮,这个纸人的天赋绝对很强,祂竟然能够不畏惧佛门的力量,按理说,佛门崇拜轮回,正好天克纸人这些不生不死的东西,偏偏这个纸人不但不畏惧佛门的力量不说,祂似乎还能附身佛像。
这个纸人似乎拥有了一些佛的特性。
谢岐还瞥见纸人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转移到了他的手上,准确来说,这正好是谢岐刚刚动用了大部分诡书力量的诡力。
谢岐想想诡书现在正在做什么?
联想下纸人的喜好,这只纸人一看就是被束缚在这里的。
“你想要一个坟墓吗?”谢岐试探的放出诡书的力量。
糖人
纸人停顿,祂似乎被挑衅一般发出尖锐的鸣叫。
谢岐有些无奈,这怎么跟想好的不一样,这个纸人怎么一听到他说话就发火,可谢岐又舍不得手底下的这个纸人,这个纸人天赋好又难打,几乎可以目测是一个稀有种,眼下他又要建一个大坟墓,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天作之和。
可纸人要是不愿意直接打的话,谢岐一时半会儿还真打不了。
说白了,死界还是死人的天下。
他后面还有三个队友呢。
正当谢岐盯着纸人华丽的项链思索的时候,他突然心神一动,有什么东西准备出来了一样,谢岐立刻心领神会:“诡书?”
下一刻,一本古朴泛黄的诡书出现在白发诡士面前,古书平静的悬浮在半空中,静静的散发着微光。
诡书所照耀的光芒的地方,纸人一点力量都不敢伸手。
谢岐一看见诡书就知道诡书的想法了:“你想要那个纸人?”
诡书微微泛光。
谢岐觉得自己有点傻了:“哦,对,你估计是因为我想要这才出来的。”
伴生诡器就这点好,诡器与伴生者紧密相连,伴生者在想什么诡器都知道,谢岐不一定会干可诡书作为伴生诡器肯定会本能的满足自己伴生者的需求,这也是诡书突然出现的原因。
谢岐斟酌试图说服自己的诡书,毕竟诡书的脾气可比他暴躁多了,关键诡书作为诡器还不会说话。
诡书微微散发着光芒,稳稳的停在谢岐面前。
谢岐沉默了一会儿,行吧。
“要我帮忙吗?‘谢岐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诡书已经朝着纸人的方向跑了。
巨大的纸人有些愤怒的看着头顶上的诡书,祂从这本书感觉到危险,这本书能伤害到祂,可祂又不能轻举妄动。
“——”无声的鸣叫,纸人伸出手臂试图攻击诡书。
诡书的光芒大盛,它居高临下的盘旋在纸人的周围,周围的黑暗死亡气息浓厚,偏偏在诡书光芒出现的这一刻,这些力量也都不敢轻举妄动,说了,诡书这一刻更像是在镇压他们。
纸人被光芒所定,原地一刻都不敢动弹。
那些光芒在诡书的四周,半空当中,似有慢悠悠的歌声,这些歌声似乎在颂唱什么。
谢岐一直看着诡书,这还是他墓族
谢岐不理解同伴的惊讶,他微笑着解释道:“对啊,就是那种很白很漂亮的糖啊,吃着会让人很开心哦。”
首涂很不理解,她下意识的看向同伴然后她就发现易周一与神子眼中跟她一样闪烁着不理解的神情,行吧,看来大家都一样。
不过队长说着很认真啊,应该真的是很好吃的糖吧。
谢岐说糖的时候很开心,这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喜悦,首涂还是看的出来的。
首涂若有所思的点头。
“那纸人呢?”易周一忍不住开口问道。
“诡书还挺喜欢他的。”谢岐依旧笑眯眯的说道。
听见这句话的易周一眉毛一挑,他目光在谢岐的笑容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要看出什么,终究还是没说话。
天边,阴暗渐渐消退,空间出现一条条的裂隙并且裂隙还在不断的变大,等到裂隙大到足够容纳一个人的时候,易周一拖着不明所以的首涂朝着裂隙的方向前进。
“这是准备退了?”
“走吧。”易周一平静的说道。
几人走出裂隙,等到出来的时候,首涂很是迷惑的朝身后看一眼,身后空无一人,队长竟然没出来,什么情况。
首涂瞥了一眼易周一。
只见易周一笑容不改,依旧很平静,显然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易周一眼珠子动了一下,似乎瞥了他一眼。
好熟悉啊,多熟悉啊。
首涂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个眼神她可太熟悉了,每次易周一要干什么事情需要她打配合的时候,他可都是这个表情。
“队长呢?”首涂依旧不明所以的表情。
神子抽搐下嘴角,算了,也不指望首涂能演出什么样子,这个表情已经很不错了,起码能装出几分困惑。
虽然神子也知道首涂这个迷惑是真的迷惑。
神子看了好几眼易周一的笑容,他觉得几分眼熟,等到了后来重新回忆队长在那个陌生空间笑容的时候,这才恍然大悟,这两个人的笑容可不就是如出一辙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易周一笑容不改:“空间中有些许晦气,队长需要清理干净,否则等那些晦气逸散的话,咱们这次比赛肯定会更难的。”
首涂认真点头,行吧,她的任务完成了。
另一边。
停留在空间的谢岐。
白发诡士眯着眼睛看空间看了很久,突然,他手动了,一双白皙的手缓缓靠近空间的裂隙,诡书的力量在他手中勃发,那空间边缘的力量被诡书力量逼的无处可逃,边缘甚至都开始出现逸散。
原本空间裂隙也更加扩大的,明明刚刚一群人离开之后这个空间的裂隙全都停止动作了。
谢岐感受着诡书的力量一点一点变大,诡书气息也开始变得凝实,空间也肉眼可见的被压制,一直在暗处提供这处空间力量的人就忍不住了。
这力量被吸收的也太快了吧。
可让他现在又出去,他又不太想,他有约定不能暴露身份。
眼见着白发诡士越来越嚣张,停留在空间边缘的手完全没有收回的意思,空间边缘的裂隙越来越大的,整个黑暗空间都开始虚幻了一下,相反却是白发诡士周身散发的气息越来越诡异,一看就是真得到好处了。
这位就忍不住了,别吸了,再吃下去这个空间可就没了,这哪里来的豺狼啊,按理说不应该这个纸人被打败了之后就安安稳稳离开吗?他都将空间裂开了,这个人族诡士不但不离开还完全不畏惧空间崩溃造成的破坏,他只能出来阻止对方了。
“停停停!!”一个身影从空间当中钻出来,说话气急败坏,似乎完全是被逼出来。
这个黑色身影很是瘦小,面目完全看不清楚,这当他一出来的时候谢岐表情瞬间就变了,他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异样感。
谢岐肯定的说道:“墓族!”
谢岐直直的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矮小身影。
墓族身影还在说话:“你这股力量也太不对劲了吧,怎么说能吸取这个空间的力量就能吸取的?难道这就是九幽力量的天赋吗?也不对啊,按理说九幽力量应该不可能对这个空间有作用的,难道是别的天赋?”
“人族竟然还有这样天赋的诡士?”
那个身影嘀嘀咕咕,他还忍不住看向谢岐,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谢岐这个诡士从小有被诡异养大的经历,难道说他的情报有误。
谢岐表情不变,好似对面那位墓族口中说的人不是他一般,他的天赋是真的,他也不畏惧对方的查看,他一直在探索对方墓族气息的特别。
现在想来,这个家伙好像跟那些寻常墓族的气息不太一样。
有一点特殊。
谢岐想着想着就准备抬手再吸取一些空间的力量,仔细分析一下,准备更深入查看对方的身份。
“停!”对面那个本来安分下来的墓族一看见谢岐的动作,立刻就炸了:“别动,你别动!!”
谢岐手停在空中,下意识的回视过去,一脸无辜。
墓族诡士更加警惕了,他看向白发诡士的目光就像看着什么深海猛兽,刚刚进来的时候他还没发现,以为只是一位寻常的人族诡士,顶多就是胆子大一点,可等他真正看见这个奇怪的人族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竟然从这个人族诡士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准确来说,这是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感觉墓族也很熟悉,每次他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他的本能都会提示他一下,好几次致命危机都是靠这个本能躲过去的,现在这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了。
这就说明这个人族诡士很古怪,古怪到有能力让他死亡。
他可是血怨级巅峰了啊,对面这个也顶多就是青幽级诡士!!
墓族诡士想到这里忍不住退后一步,看向白发诡士的目光更加防备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个空间是你的?”谢岐眨眨眼睛,也将对面墓族诡士的全部动作收进眼底,有点疑惑也被他收的很好,不对,为什么墓族诡士会是这种反应。
墓族诡士突然反应过来了。
“等等,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墓族诡士语气冲冲,他发现谢岐脸上的疑惑不是作假,他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墓族诡士又再次看了一眼谢岐的修为,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说道:“说来假如是青幽级的话的确不应该知道,难道说你是凭自己本事发现的?”
有关系但不多
谢岐眉毛挑的更高了,这是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
谢岐脑海中转过很多消息,不过,唯一知道的人选还在眼前。
谢岐目光转到了面前的墓族诡士,这位肯定是知道具体情况的。
墓族诡士率先感觉到危险,他双手交叉,立刻往后退了几步,等谢岐停下脚步他也就停下来了,可还是警惕的看着谢岐防止他还有下一步动作。
谢岐下意识的又抬眸看了一眼四周的空间,这个空间难道说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特殊之处吗?
“哎哎,你别看了。”墓族诡士一看这人看空间就忍不住心慌,这个人族一看空间可是让他好一阵忙活。
墓族诡士忍不住嘀咕:“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那个纸人硬生生就给我收走了。”
谢岐眯了眯眼睛,轻笑了一声:“你知道什么?”
墓族诡士更警惕了。
墓族诡士看了一眼谢岐的双手,开口道:“你不知道,不知道还能这么横?这个天赋还真是有够离谱的。”
墓族诡士一心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天理了,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都能折腾一通,要是什么都知道的话,他还能离开吗!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墓族诡士眼珠一转,再次准备离开。
很不幸,谢岐一直都在关注这个有些格格不入的诡士。
特别是这位墓族诡士快要离开的时候,他周围的诡士一时间就变得浓厚,只要眼没瞎就能看清楚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谢岐默默的掏出了诡力。
“!”墓族诡士顿住,脚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真是服了。
墓族诡士有气无力:“有事好好说,别用那个倒霉的玩意儿。”。
谢岐用的不是别的,正好就是诡书的力量。
谢岐觉得这个空间与纸人都畏惧诡书的力量,没道理墓族诡士可以逃离这个规律吧,要知道这位墓族诡士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他的实力原因,谢岐就这个一猜测,没想到,他还真的猜对了。
“你跟人族有联系吗?人族是不是知道什么?”谢岐轻声询问道。
“”墓族诡士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紧紧盯住谢岐,他没有说话,空间当中一片寂静,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墓族诡士咧咧嘴,他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容满面,看上去就像是某种野兽,这个时候他脸上也没有那种徒有其表的畏惧感。
“你真的很聪明。”墓族诡士语气赞叹。
“不过——”墓族诡士耸耸肩:“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还是不能透露太多。”
“具体的话,等你突破血怨级再说吧。”墓族诡士摊手,他很直接的说完,谢岐一愣,墓族诡士话语中透露出很多意思,有些事情只要不否认那就是默认的意思,这位诡士绝对不蠢,那这样一来,对方口中夸他很聪明就有不少解释了。
比如说他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所以真的有关系?
谢岐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这位墓族诡士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背影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跑的特别快,谢岐都没来的追上对方。
空间在逐渐崩塌,谢岐怕跑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只能可惜的看着对方成功逃脱,要是抓住对方他肯定能问出更多消息。
谢岐:“”下一次他绝对不犯这个错误了。
“还好,起码也得到一些东西了。”谢岐低声说道,下一刻,他一挥手,诡书大放光芒,下一刻,空间更加虚幻,谢岐也从空间当中消失。
地转天旋。
双脚一站稳,谢岐睁开眼睛,他看见的就是熟悉的正堂场景,还是熟悉的棺材味,只是那种腐朽的气味少了很多。
谢岐立刻抬头看向其他三人的方向,看见三人从桌子上迷迷糊糊的醒来,他这才放下信赖。
谢岐再看向自己手中的纸人,刚刚扎好的纸人还有一种委屈的感觉,有种被硬生生打了一通不得不服的感觉。
下一刻,远处就传来首涂惊喜的声音。
“我的纸人扎好了。”
“我的纸人好像也活了。”
“你的呢?”
“也成功了。”
“队长!”首涂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谢岐。
谢岐淡定点头:“我的也成功了。”
首涂大喜过望:“咱们这是成功了。”
谢岐点头,他望向房门的方向,正堂外面,早已经再次出现华贵夫人的身影,二夫人表情阴晴不定,她脸上也出现了不像是人皮的触感,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看向正堂中的几位客人。
“!”
因为谢岐快速的转头,二夫人差点没来得及转变表情。
二夫人连忙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恭喜各位客人成功完成宴会请求,作为主人,请收下宴会的名帖。”
二夫人说完,她身后就走出一个小小的纸人,纸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几个小小的三角铁一样的东西,仔细一看,这三角形状的东西乃是一种似铁非铁更像是一种骨制品的东西,三角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绳索,绳索打了一个小小的绳结似乎准备拴住某种无形的东西。
纸人恭敬的停在谢岐面前。
谢岐挑眉,伸手,拿出一个三角铁。
没有任何异常,谢岐的感应当中这个三角铁的确联系着某个特殊的结界,想必,那就是传说中的宴会。
谢岐默不作声的对着背后的几人打了个手势。
其他三人尽收眼底,也同样乖巧的拿起托盘上的名帖。
首涂盯着手中的名帖看了一会儿,这个名帖可真跟之前的名帖不一样啊,她忍不住追问道:“宴会的名帖不是早就给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