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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时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眼睛瞪得浑圆。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来人!来人!”
手下从远处跑过来,看见空荡荡的棺材,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卫总,这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殡仪馆搞错了?也许江女士根本就没有”
“调监控!”卫时牧吼道,声音大得在雨幕中炸开,“给我调所有的监控!从她送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每一帧都不要放过!她不可能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不可能!”
几百公里外,一个偏远小镇。
江妤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手里拿着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看着手机里的新闻,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她的眼泪已经在殡仪馆门口流干了。
她成功了。
那颗假死药让她昏迷了将近两天。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放着一瓶水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着一句话:“醒来后先喝水,休息两天再走。”那是卖药的人留下的,也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对她还有一丝善意的人留下的印记。
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发现“尸体”不见的时候,她早就到了几百公里外的这个小镇。
她刚来的时候身上只有几百块钱,是在殡仪馆出事前偷偷藏起来的。
她租了小镇上最便宜的隔断间,一个月八十块钱,房间只有几平米,放一张单人床就转不开身了。
墙壁是木板隔的,隔壁打鼾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没有窗户,白天和黑夜没有区别,不开灯就是一片漆黑。
她在工地上搬过砖,一天六十块,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六点。她的右腿受不了,干了两天就肿了,脚踝肿得鞋都穿不进去。
她在饭馆里洗过碗,从下午洗到半夜,手指泡得发白发皱,指甲缝里全是洗洁精的味道。
她攒了半年,才够盘下这家小面馆。盘店的钱加上第一年的租金,花了她几乎全部的积蓄。
右腿在车祸中留下的后遗症一直没有完全好。骨裂的地方虽然愈合了,但留下了慢性的疼痛,站久了就会从骨头深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个小锤子在一下一下地敲。
她就咬着牙忍,实在忍不住了,就靠在灶台上歇一两分钟,然后继续干活。
但她觉得踏实。
至少,没有人再欺骗她,没有人再伤害她。
她的面碗里是什么就是什么,不会藏着刀。
她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天傍晚,天刚刚擦黑,街上的路灯还没亮。江妤关了店门,把卷帘门拉下来,扣上锁,拖着那条微跛的腿走回出租屋。
她走了进去,伸手去摸墙上的灯开关,按了下去。
灯亮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