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蒹葭凉 > 初遇大蛇

男生震惊于他的倨傲,一脸的不能置信,忘记了该如何言语,最后悻悻地走了。
这时段依依笑起来,她像是第一天认识林安一般打量他,“过不了几天,本届文学社社长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对待学弟态度恶劣的言论将会彻底淹没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说什么管不了了,”林安道,“我只想让他赶紧从我眼前消失,至于名声这种东西,我早就不在乎了。”
“也不在乎别人说你狂妄无为,刚愎自用?”
“我从前把一些东西看得很重要,总是会想去努力得到什么,后来发觉我所求的这些,什么都不是,反而我自己像被束缚了一样,每天活在自己亲手打造的各种框架里,生活逐渐变得不真实,而且我常会恍惚,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样的事,这才是最可怕的。现在我想通了很多,只有跟随着自己的心,才能做对的事情,一切才能回归简单。”
“你要的简单,付出有点多。”她提醒道。
“也许,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呢?”林安淡然道,“算不得付出,能真正做自己,我很高兴。”
“我惊讶的是,他竟然还知道阙北离。”段依依忽然说道,想起男生说的那句,她不禁觉得可笑。
林安默然,一个对自己来说十分敏感的人,偶尔自己想起她或许没什么,但由一个陌生人忽然提起,他仍免不了乱了心神。
总有一个人,如四月的暖阳,可以将你整个人生照亮,那是落了一地的繁丽春花,摇在最深沉的梦里,年年岁岁,盛开不败,每一朵,都带着绝艳的爱与荣光。
司凰站在冰室入口处,思考着要不要接着走下去,他向前,伸手轻轻触摸冰面,预料之中,一瞬间皮肤就有被粘住的感觉,他很快拿开了。这里冰太寒,远在零度以下。
那似乎不全是冰,他在那其中看到了淡灰色的杂质,呈点状分布在中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忽然在周围感觉到了强烈的空气流动,他有些惊讶,这里很远处才通向地面,怎么会有这样的风。微微的,竟像是从四面八方袭来,很温柔,不含锋芒,却又如此让人后背发凉,不能忽视。
接着恐怖的嘶嘶声在空旷的地下通道中响起,带着破开一切的怒气,越来越靠近,脚下的震颤开始剧烈。
司凰的心陡然下沉,最坏的猜想还是应验了,这里,是一个活物的居所,而且,它显然已感知到了自己,正在往这里靠近。
拐角处赫然幽幽亮起光来,司凰一点点往后退,将刀横在身前。只见一个硕大的三角形脑袋从暗处探出,头上有鲜艳的独冠,两只眼睛如明灯一般烁人。它吐着信子,冷冷注视着司凰,盘旋在那儿不再动。
望着它小半个身子露出来,司凰更感到无法招架,它身上,竟布满了金黄色的鳞片,看起来坚硬如铁,像一套不可撼动的黄金盔甲。且看它现在露出来部分的比例,全长大概会有十六七米,这样的生物,自己真的能够在它面前逃脱吗,他没有一点把握。
那金色的大蛇很有兴趣地望着司凰,许久未向前,也未移开视线,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好像也并不想放他走,它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司凰也不敢乱动,他知道它虽然现在没有要袭击自己意思,可一旦它改变主意,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自己便能葬身于此,没有其他结果,它太大了,双方能力根本就不是在一个级别上的。这样的对峙,他只相当于是送死。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通道的另一边竟也有了动静,他强忍着不使自己分神,向身后的冰室靠了靠,眼角余光看到,竟又是这样一条蛇样的怪物,它很快从远处移过来,黑色的头,身体却是深蓝色,同样头上有冠。它也同那条金色的蛇一般,昂着头,与自己保持了一段距离后便不再上前,只是专注地望着他。之所以称它们怪物,是因为正常的巨蛇,实在不会是这个样子,这两个,妖冶,绚丽,不像是应该存在于人间。
看样子是一雌一雄,这是它们老巢,而自己就立在这么一处狭小的地方,立在它们中间,这位置怎么看都有些尴尬。
阙北离一路循着痕迹追过去,便发现了一个向下开的隐蔽洞口,一眼望去深不见底,看到洞口旁边的泥水,便知下面必是有积水的,她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兜里的火柴已被浸湿,蜡烛也丢了,她不得不摸索前行,扶着壁,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得越走前面越冷。
一路拐了好几个弯,中间并没有什么岔道,可是旁侧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孔洞,全是一间间独立的内室,里面有一些破旧的木桌,还有长凳,但是摆放很整齐,手摸上去有一种腐朽的质感,她逐渐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光线,能够看到一些东西,进了好几个空室之后,里面布置大同小异,她便不再进去其他的。
指尖拂在周围凹凸不平的壁上,有一种独特的顺滑感,外层似乎是一种极其细密的泥土,抹平,待其晾干之后,便成了这个样子,摸上去很舒服。她已经能确定,这里曾经住过人,只是有些怀疑,这里算是荒郊野岭,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突然指腹被划了一下,她顿了顿,靠近些仔细向上面看去,见上面刻着两行字,那字迹歪歪扭扭的,很是模糊,如同刚学会写字的儿童一般,每一个笔画都写得异常用力。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她轻轻念道,婉转的声音在这寂静之处竟微微有些回响,莫名地使人心惊。
这样的笔迹,如何能默记出李商隐的诗?她感觉这里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随后看到旁边,竟然还有日期:1944年6月。
战时。
心里有一些东西忽然明了了起来,可她又说不出是什么,只失神地望着那两行字,怎么也无法将之同这个地下工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