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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秀僵住了，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这是什么反应？
不会以为她害死妈妈之后，我这个妹妹还能跟她抱头痛哭互舔伤口吧？
“你怪我是应该的，我害得你没有妈妈了。”
她将一沓资料放在桌上。
我扫了一眼。
是医院的档案账册。
不能见光的那种。
每一笔血样的后面都有着流向记录，费用远高于寻常的医疗费。
有着许多跟妈妈同样的罕见血型患者，被抽了远高于身体极限的血量。
“我才知道林舒华根本没有病，是一个国外富豪跟妈妈同血型。”
“她一直装病骗我！”
“她还搜罗了很多跟妈一样的稀有血型拥有者，做器官买卖。”
我没接。
“你知道这东西发出去，你会怎样吗？”
“林舒华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好不容易搞来的首富夫人之位，就要飞走了。”
张宁秀像没听懂我的讽刺。
“那个位置我不要了。”
“我想变得有权有势，也是为了保护你和妈妈！”
“只是我没管住自己的心，被权势迷了眼。”
她递给我一张卡。
“你拿着，本来打算给你和妈的。”
“你放心，都是我自己的钱，跟秦家无关。”
我只拿了那叠账册，什么都没说。
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跟妈妈的痛苦比起来，一切都太轻了。
我掂了掂手里的东西，拨通了苏记者的电话。
他这几年在跟秦家的新闻，一直少个缺口。
之前，他联系了妈妈好几次。
妈妈害怕影响到张宁秀，一直都没有接受他的采访。
我把他约在了咖啡厅。
“节哀！”
我将雏菊放在一旁。
“节哀没有用，我只想要害我妈的人付出代价！”
我把那一沓证据推过去。
“这是物证。”
“另外，我这个当事人家属愿意实名接受采访。”
苏记者忙不迭地翻开，向我保证：
“很好，有了这份证据，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苏记者是个老油条，写的稿子极具煽动性。
七年，每周定期违规采血。
患者多次反映不适被无视。
最终多器官衰竭离世。
四个小时，全网出圈。
秦家股价直线跳水。
几个大合作方连夜发声明切割。
相关部门进驻那家私立医院。
我看着骂声一片的评论区，擦了擦妈妈的木牌。
妈，有人知道你受的苦了。
那些害你的人即将迎来死局。
站在我对面的张宁秀的手机响了。
她刚接受完记者的采访。
她看了我一眼，按下免提。
“宁秀，你给我把那个妹妹管住。”
“你这七年的好日子是谁给你的，你心里要有数。”
“尽早收手，我不会亏待你们。让你们妈死的有价值一点。”
都到这地步了，老太太还在居高临下的讲话。
“我知道。”
老太太的语气松快了些：“那就”
“我知道那些好日子，是用我妈的命换来的。”
“我有我的罪要赎，你先把你的赎了。”
说完，张宁秀就把手机摔在地上。
她又红了眼。
这几天她流的眼泪比过去七年还要多。
可这份真心来得太晚了。
妈妈已经感受不到了。
秦家也不是吃素的。
发布一个似是而非的声明，找了一群只要钱不要良心的营销号，就能搅的舆论天翻地。
看着评论区一口一个碰瓷母女，张宁秀牙都咬碎了。
她急的围着桌子转圈。
看到气定神闲的我，忍不住发问。
“你为什么不让苏记者把那些账册发出去？”
“你没看到他们都在骂妈妈吗？”
我撇了她一眼。
“你婆婆以前骂妈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
她自知理亏。
“你放心，那些账册我有别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这些账册去举报了。
相关部门立马介入。
老太太被带走问询。
我听说老太太在里面的时候，还张扬的说自己儿子是首富，没人能动他。
当秦家股价直接掉到底的时候，他那个首富儿子连发三份声明。
公开宣称他母亲的所作所为与他无关，要跟他断绝母子关系。
老太太的律师立马发声，说医院的非法收入全都进了秦氏的口袋。
两伙人直接狗咬狗。
老太太被儿子一番操作气到脑溢血直接瘫痪了。
秦氏名声扫地，各大公司与其终结合作。
苦苦挨了半年，秦氏宣告破产。
曾经的首富，欠了一屁股债。
也许是为了报复张宁秀，他不肯离婚。
褪去首富光环的他，也只是个普通男人。
为了躲债东躲西藏，只会朝张宁秀要钱。
张宁秀拿不出钱，他就拳脚相加。
张宁秀总是鼻青脸肿的跑回我这，哭着找妈妈。
我从不让她进门。
“你不配！”
张宁秀嘴唇抖了两下，没有反驳，失魂落魄的走了。
我扫干净妈妈坟前的落叶。
妈妈，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