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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昭临摆了摆手,眼神冷冽。
保镖见状加快速度将沈柔嫣拖走,可过了很久,那声音还在权昭临耳边回荡。
叶悠然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你这一辈子,都无法挽回她。
直到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人,权昭临才仿佛脱力一般,有些无措地坐落在沙发上。
他神色已然浮现出疲倦和失落,只觉得沈柔嫣的话仿佛某种箴言。
他不知道叶悠然知道了多少真相,才那样果决地离开。
这些天他给她发了不少消息,打了无数电话,她一个也没接。
明明那三年间,她最是粘人,最喜欢给他发些生活碎片。
她摆摊时看到的奇形怪状的云、她在回家路上偶遇的很可爱的流浪猫、她很喜欢的老主顾给她送来的新鲜茶叶
一点一滴,挤满了他和她的对话框。
权昭临每次佯装在工地搬砖,实则是在权氏集团最高层开股东会议。
他本来对她的一切全无兴趣,甚至看都不带看一眼。
可叶悠然孜孜不倦地给他发,久而久之,他终于还是起了点好奇心,也逐渐开始回应。
他在顶层会议室里拍了另一种形状的云,在茶水间外拍到了和她眼睛很像的圆眼小猫,合作伙伴送给他的高端茶叶,他拍完发过去,想了想后说是老板送的,带一点回去给她尝尝
直到后来,他开始期待她发的每一条消息。
开会时手机震动,点开来发现是她的消息,都会忍不住勾起唇角。
参加会议的下属们私下聊天,说权少谈恋爱了,那些话他都知道;
但他没有阻止流言,也没有辩解。
或许他也享受这样一点一滴的分享和美好。
沈柔嫣和他的对话框里,不是今天去了哪个拍卖会看到什么喜欢的首饰,就是要出国和哪些个千金小姐四处游玩;
叶悠然的一切对他来说,太新颖,太奇妙,也足够吸引人。
他的心也许就是这样慢慢向她倾斜而去的。
只是他自己也一直没有发现,甚至哄骗自己,只是入戏太深,他该娶的、该爱的人是沈柔嫣。
直到他顺从自己心意,向叶悠然求婚时。
他才发现,就算只是幻想婚礼进行的那一幕,他脑海里穿着婚纱、娇羞笑着走到他身边的人,也是叶悠然。
那些画面越来越鲜活,越来越诱惑他,而他的内心无法控制、难以避免。
于是他便打算,那便娶了她。
反正权家家大业大,凭他的能力,不联姻也能发展得很好。
至于沈柔嫣,他为她处理这桩事,权当对她的赔罪和报偿。
他真正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是叶悠然。
即便她和华丽的别墅格格不入,可他还是希望她可以留下来,他愿意等她成为真正的权太太。
所以沈柔嫣说要教她一些规矩,权昭临为着那点私心也同意了。
毕竟她嫁给他,以后要面对的就不是普通的路人,而是权家惯会挑刺、目光严苛的长辈,还有各种各样人精一样的合作伙伴、商业对手。
叶悠然要站在他身边,纵使他可以尽全力地维护她、引领她,但他也希望,她能凭着自己站稳脚跟。
只是他没想到,她似乎变得不那么想嫁给他。
她的眼神变得疏离很多,就算看见沈柔嫣抱住他胳膊的一些亲密动作,她也仿佛看不到一样。
就好像他不是她的未婚夫,不是她相伴三年的男友,而是一个不值得她在乎的陌生人。
在那股微妙的怒意之下,权昭临默许沈柔嫣的亲密和挑刺,甚至在亲吻沈柔嫣时说了违心的话——
可这些都让叶悠然知道了。
或许她真的很难过,所以面对他每一次对沈柔嫣的维护、对她的冷淡,她都记在了心里;
然后她攒够了失望,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权昭临闭上眼,靠在柔软靠枕上,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他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间,仿佛又看见叶悠然拘谨地、怯弱地走进了权家别墅的大门。
“悠然”他怔怔开口,这时才发现他嗓子哑得厉害。
叶悠然就站在玄关处,与他不远不近的距离,望向他的眼神却很悠远。
像在看着那带着虚伪装扮、又蕴含真情实感的三年。
“昭临,”她也轻轻开口,“我不嫁给你了。”
权昭临一惊:“别!”
他下意识起身,只走了两步,就发现那身影、那声音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名为叶悠然的幻象消失在晨光熹微之中。
只有烧到他指尖的烟火在提醒着他,那是幻象,真正的叶悠然,早就离开他了。
权昭临茫然若失,只觉得心脏空了一块,干涸得连血都流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