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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父母的案件重启,这场被大众、舆论、富人与穷人两个阶级都紧密关注的事件,在警方和权昭临的双重推动下有条不紊地展开了新的调查。
六个月过去后,一切尘埃落定。
沈氏集团早早破产倒闭,帮助过沈柔嫣掩盖证据或是作害的一群沈家人关的关,死的死;
打死叶父的那几个流氓早被抓住,替沈柔嫣做无罪辩护的律师名声尽毁,法官一样因受贿被收押;
原本权昭临想要折磨沈柔嫣,但深思之后,不再动用权利插手,于是沈柔嫣无可避免、干脆利落地被判处了死刑。
一声枪响过后,长达三年未能解的恩怨终于尘归尘,土归土。
权昭临想,或许这样,叶悠然的父母才能够真正安息。
他买了一份报道沈家后续和沈柔嫣判处死刑并已执行的报纸,驱车再次前往叶悠然的老家——
处理完沈家的事情后,他就差人重建了叶悠然家的房子,并在不远处的山坡为她父母立了衣冠冢。
乡下在山上建造坟冢的人家不少,近段时间入了秋,落叶被风刮得满片山坡都是,于是偶尔也有人家上山来清扫。
权昭临不止一次地期盼着,有一天叶悠然也会出现在这群人之中。
半年过去,她就像是一滴水没入了大海,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纵使他用尽权家上下的人脉,甚至想尽办法、试图撬开办案警察的口,都不能得到叶悠然半点消息。
他只好常来给叶悠然父母扫墓,一边祈求他们原谅自己骗了他们的女儿,一边盼望着叶悠然回家时,他能够再见到她。
等权昭临心事重重地来到叶悠然父母墓前,却意外见到了一个人——正是负责叶悠然父母案件重启的陆警官。
也是义正言辞推拒他的重礼,表明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叶悠然的下落告诉他的那名刑警。
“您怎么会在这?”
权昭临有几分诧异。
他派人调查过这个陆警官,为人正直良善,和叶悠然家毫无关系,只为公平正义才追查了多年。
只是他没想到,案件已经结束一段时间,陆警官还会亲自来吊唁叶悠然的父母。
“哦,原来是权少,”陆警官闻声回头,姿态不卑不亢,“我刚在临区办完一个案子,听说有人给小叶父母立了衣冠冢,就顺路过来看看。”
权昭临点了点头,上前把那份报纸放进陆警官点燃的火堆里。
陆警官显然和他带来了一样的东西,未燃尽的余灰里,还有小半张没烧干净的报纸残片。
“这一家子是真可怜,”
陆警官看着又一份报纸被火焰吞噬,没忍住慨叹。
“好好生活、本本分分的一家人,却被突如其来的人祸害得家破人亡,唯一一个活着的,也受了不少委屈。”
旁人听着只是感叹的话,却像刺一样扎在权昭临耳朵里。
他抬眼细细打量了一眼陆警官,对方只是极为礼貌地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过了片刻,权昭临抬脚跟了上去。
虽然和这位陆警官待得不久,但他在对方身上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茉莉味的衣物香氛,是那些年里叶悠然最喜欢用的一款。
价格划算,味道浓郁不散,她担心身上的衣服会沾染卤猪蹄的食物气味,就经常买这款衣物香氛。
他不相信陆警官恰好也喜欢这款香氛,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大概率,陆警官和叶悠然还有联系,甚至刚刚才见过面。
权昭临悄悄跟在陆警官身后,一颗心久违地变得鲜活起来。
可绕过一片树林,原本还在不远处的陆警官却突然不见了身影。
权昭临心头一震,忙快走几步巡视着。
突然耳后传来猛烈的破风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来人用力地反扣住手,压倒在地。
“老子当了几十年的刑警,要是连这点跟踪手段就看不出来,岂不是白干了!”
陆警官失笑,看清压住的人是权昭临后,力道微微一松,
“权少有什么事不妨当面说,何必鬼鬼祟祟跟踪人?这应该不是你们富家大少爷的作风吧?”
权昭临咬牙,彻底挣开禁锢。
他缓缓起身,一边拍打着领口粘上的落叶,一边挡住陆警官的去路。
“叶悠然在哪?”
“我怎么知道?案件结束,我和小叶早就没了联系。”陆警官皱眉,蛮不客气地打量着他。
“你刚刚见过她,我闻得出来,你身上有她常用的衣物香氛的气味。”
权昭临格外笃定地开口,眼神和语气中近乎带上了祈求的意味,
“陆警官,麻烦您告诉我她的下落。”
“我真的很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