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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警官稍显诧异地瞪大双眼。
他不禁皱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随后脸上浮现出几分明显的懊恼。
“啧，”他双手环胸，“是我疏忽了。”
权昭临上前一步，大有听不到叶悠然的消息今天就不会离开的架势。
“她在哪？”
这一刻，或许是他这半年来离叶悠然最近的一刻。
明明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撬开陆警官的口。
就算不能以利益诱导，他还可以用权势相逼，陆警官再怎么刚正不阿，以叶悠然的性子，也绝不会让别人因为自己的事受到威胁和迫害，自然而然就会站出来。
可他不能这样做，也不想这样做。
上位者权势逼人，和叶悠然最恨的沈柔嫣又有什么区别？
他不想叶悠然也恨他。
权昭临只是无声地看着陆警官，双眼猩红，写满了祈求。
像是对权昭临眼里的执拗和坚定败下阵来，陆警官叹了一口，摊开手道：
“你想见她，可她未必就想见你啊！小叶亲口恳求过我，不要把她的下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
他心头一阵刺痛。
“我她知道多少？”
事已至此，他早早就想明白了。
或许叶悠然早在某个时候就窥破了他来到她身边的真相，不止是因为他对沈柔嫣的偏心才离开，更是因为他的欺骗才选择彻底远走。
陆警官有些烦躁地摸摸后脑勺，又从兜里掏出烟点燃。
打火机“啪嗒”响了一声，他淡漠地收起来，口中吐出一个烟圈：“全都知道了。”
权昭临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有片刻的停滞：“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年多前，我刚刚调任准备开始查她家的事，小叶突然松口说愿意离开云城，还说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要摆脱警方别泄露她的信息，”
“我以为沈家的人已经开始想对她动手、她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才这么和我说，可是后来我派手底下人一查才知道，沈家没什么动静，倒是你——沈大小姐的准未婚夫，居然扮失忆潜伏在小叶身边整整三年，是为那份备份证据吧？”
权昭临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艰难地点点头，只见陆警官满脸不赞许的神色：“要是你这事办成了，就是妨碍公务知不知道！”
“那份证据，小叶早早就交到了我手里！她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喜欢她，并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才一直不和你说这件事！直到后来发现你是为了杀她父母的凶手才装出这样子她就，挺难过的吧，就和我说，会尽快离开了。”
权昭临闭上眼，浑身血液近乎逆流。
“她在哪？我想亲口和她解释。”
“我说了，她也不一定想见到你。”陆警官把烟头掐灭，似乎看出权昭临神色是真挚的悔意，摇了摇头。
“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这问句化作一柄尖利而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地扎进了权昭临的心头。
鲜血瞬间迸出，悔恨、思念、悲切随着痛意流向他的每一根经脉。
陆警官塞给他一张名片，绕过权昭临大步离开，末了还朝他摆了摆手。
“别和小叶说，是我告诉你的！”
权昭临小心翼翼地拿起名片，指尖颤抖到发白。
那是临市一家花艺店的名片，背面俨然写这地址和叶悠然的名字。
他苦笑着轻轻抚摸那烫金字体，一滴泪珠落在手背，很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