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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追来这里做什么？”走到一家人不多的咖啡厅，叶悠然径直开口。
“权昭临，你骗我的事，我都知道了，现在跟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语气淡淡的，眼神也淡淡的，好像面对的是个难缠的客户，而不是一个曾经真心爱过的人。
权昭临无法接受这个认知，心脏痛得厉害。
“悠然，对不起，骗你是我不对，我是专程来和你解释和你道歉的。”
叶悠然皱起眉，稍稍靠在椅背上。
权昭临看着这张在梦境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眼眶和心头都酸涩无比。
“我一开始的确是为了沈柔嫣才接近你，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会因为你笑了而开心，因为你流泪而难过，甚至翻来覆去地想，我是不是不该骗你，应该对你坦白一切，”
他声音嘶哑，将这埋藏在心底的话全然诉出，
“直到你走了我才真正感觉后悔，才知道，其实我早就爱上了你。”
叶悠然静静看着他，像在听陌生人的故事。
“悠然，对不起，沈柔嫣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全家也不能再对你造成任何威胁，我也我也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权昭临握住她的手，像过往的那三年一样，将她的手拢在自己的掌心里。
“对不起，我爱你。”
叶悠然只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地抽回了手。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我不会回到你身边，你可以走了。”
权昭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他的灵魂像在这一瞬间被抽走，只剩空洞无助的躯壳。
直到叶悠然站起来准备离开，他才猛然回神：“悠然！”
可当她真的停下脚步、回过头，他却又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才能让她脸上出现平静以外的神色。
在他的想象里，叶悠然可能会恨，会哭，会用通红到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瞪着他，甚至会动手扇他巴掌，说自己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她那样冷静，那样不起波澜，眼神是澄澈干净的，没有爱，更没有恨。
他宁肯叶悠然恨他、骂他，也不想要她这样像对一个陌生人那样对他。
叶悠然见他就不说话，眉宇间才勉强出现几分急躁。
“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店里了，陆岩一个人忙不过来。”
时隔半年多见面，她对他神色出现波动，竟然是为了别的男人。
权昭临心里燃起滔天的妒火。
“那个人是谁？”
“陆警官的远房侄子，我搬来这边后，他受陆警官的嘱托，经常照顾我。”
叶悠然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问陆岩的事，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所以你是为了他才迫不及待地要回去？”
权昭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酸水浸泡，
“那我算什么？我这半年来每天想你想到睡不着觉，睁眼闭眼都在担心你过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开心我是做错了，我是骗了你，你可以打我骂我，为什么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我！”
叶悠然看着他的表情从不甘变作忧伤和愤怒，终于叹出一口气。
“因为没有意义。”
权昭临怔住，对上她潭水一样平静无波的眼睛。
“我不爱你了，所以打你还是骂你、要不要报复、要不要和你敞开谈再离开，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我只想离开我不爱的人，开始新的生活。”
“你说什么”权昭临的眼睛红得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她不爱他了。
她不要他了。
她宁愿离开从小到大熟悉的城市，也要果决地搬走，去没有他的地方，开始没有他的新生活。
“很难理解吗？”叶悠然偏着头，神色有几分疑惑，“你凭什么觉得你骗了我三年，又害我受了那么多委屈、吃了那么多苦头后，还要傻傻地爱着你，跟在你身边？”
权昭临无言以对。
他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自残形愧，无法对上她的眼睛。
“权昭临，”叶悠然的声音变得有点低，好似有一抹若有似无的忧伤划过，“我也是个人，就算没有你们那样的家世，没你们有钱、有权、有见识，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被爱的时候我愿意回馈爱，知道被骗我也会失望会痛哭，”
“我也会累，会痛，会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