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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悠然说完那些话后,转过身大步离开。
权昭临下意识想追进她店里,可耳畔不断回响着她说过的话,只觉得似有无形的大手绊住他脚步,令他无法上前靠近。
于是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叶悠然丢下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离开他。
她拎着裙摆避开门口的花束,一面和店里的客人打招呼,一面笑盈盈地停在陆岩的跟前。
只一瞬间,权昭临便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停摆。
陆岩高大的身影转过来面向她,很快洋溢起灿烂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明晃晃的委屈:
“悠然,怎么才回来,我快累晕了。”
俨然是在冲叶悠然撒娇。
权昭临牙关都快要被咬碎。
同样是男人,他怎能看不出陆岩对叶悠然的心思?
叶悠然笑着,抬手捏了捏陆岩的肩:“好啦,辛苦你了,今晚闭店之后,我们一起去吃火锅,我请客。”
“好——”陆岩像只被安抚的大型犬,满足又得意地笑。
随后他们两人投入店里的工作,一个给顾客介绍时兴的花束,一个专心地裁剪枝叶,只在空隙时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扬起笑来——
远远看去,竟然格外般配。
店里有顾客打趣,说以为他们俩是一对小夫妻。
陆岩脸上笑意愈深,接过叶悠然手里略重的盆栽,轻声道:“我还得努力才能有名分呢!”
叶悠然只是笑,却没有推拒,也没有解释。
她眉眼弯弯,俏丽得像花一样,那双瞳色略浅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明显的眷恋和羞怯的爱意。
权昭临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朝她的方向抬手,像是想要上前把她拉进自己怀中,远离觊觎她的所有男人。
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最终只是悬在了半空中,指尖微微发颤,像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叶悠然真的不爱他了。
她真的爱上其他人了。
直到暮色降临,权昭临一直落寞地坐在车里,痴痴地看着花店的方向。
他的脖颈因为长时间没转换方向,血液不流通,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疼痛。
可他只是随手揉了揉,活动片刻后,依旧执拗地、痴痴地看着叶悠然。
仿佛少看一眼、少看一秒,心脏就会难以维系跳动。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叶悠然和陆岩一起走了出来。
她挂着帆布包,微微整理了下裙摆,看着陆岩身影的眼神带着笑意。
陆岩把闸门拉下来,用钥匙锁好,正转身要和叶悠然一起离开时,看着权昭临的车挑了挑眉。
“那人不用管他吗?”陆岩冲着车抬了抬下巴,眼神和权昭临对视,却丝毫不惧他眼里的敌意。
叶悠然顺着他视线方向扭过头,眉眼微不可闻地轻皱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我已经和他说明白了,我们走吧。”
陆岩点点头,一边走一边道:“要是他再来纠缠你,就和我叔叔说。”
“已经很麻烦陆警官啦。”
“不麻烦不麻烦,他早把你当侄媳妇看了,自己人的事谈什么麻不麻烦的。”
“陆岩!你再说!”
叶悠然闻言,一脸羞恼,拍了陆岩结实的胳膊一下。
这力道在陆岩眼里恐怕只是小猫轻挠,他笑嘻嘻地,握住了她的手。
叶悠然抬眼,脸上飞上红晕,没有挣开自己的手。
权昭临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像被无形的屏障隔绝着,怎么也追不上叶悠然了。
那天之后他没再出现在叶悠然面前。
一来知道她不肯和他回去,再怎么劝服和赔罪,只会更引起她的厌恶;
二来他实在担心,追得越紧,叶悠然会受不了,又一次暗自离开他的视线——
他再也无法忍受看不到她的生活了。
就算她不肯真正原谅他,甚至渐渐爱上另一个男人,权昭临也只是想看看她。
只要她活得健康快乐,能像以前一样幸福笑着,他就算只能远远看着,也很满足。
叶悠然每天看他只当做看空气,时间一长,反倒是陆岩有些受不了。
“他看你的眼神简直让人心里发毛,”
陆岩恶狠狠剪着枝叶,像是恨不得剪了权昭临的头。
“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其实叶悠然心里偶尔也觉得有点厌烦,听到陆岩这么一说,又没忍住被他逗得笑出声来。
“你还笑得出来?!”陆岩一脸委屈,“他凭什么天天看我老婆?”
叶悠然忍俊不禁地捏了捏他的脸:“我们还没办婚礼呢。”
她语气亲昵,陆岩很快就被哄好,握住她的手亲了亲掌心:“迟早的事。”
叶悠然闻言,贴近了陆岩的胸膛。
感受到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只觉得从未如此安心。
自从权昭临再次出现在她身边后,已经过了整整两个月。
这期间她和陆岩确定了关系,本来一直很担心权昭临会用富家公子身份压人,甚至可能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带走;
但还好,权昭临或许因为对她的确愧疚,没有真的这么做。
他和以前变得两模两样,从来只是远远看着她,偶尔会派人给她送来名贵的鲜花和礼物,纵使一一被她退回,也没有再说什么。
但如果她很快就要和陆岩结婚,她还是希望,权昭临能不再出现。
所以这天花店打烊之前,叶悠然和陆岩商量了两句,自己先去找了权昭临。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陆岩知道她的打算,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叶悠然笑了笑,转身朝权昭临的车走去。
“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