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徐公子会相信吗?”
乔念焦虑地对宁峥问道:“虽然徐公子好骗,但他手里的大洋不多,真正想要拿到购买军火的那么多钱,他爸是不会同意的。”
“没事,他能骗他爹,毕竟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而且我这也是帮他。”
宁峥长叹一声;“皱家三姐妹,一个比一个心高气傲,就徐英俊那逼样,人家根本就不拿正眼瞧他,哪怕勉强在一起,他也注定成为皱家姐妹的跳板,毕竟有钱无权也没枪杆子,天正钱袋子的命!”
”好吧,真是个可怜的徐公子!”
“他每天零花钱,抵得上普通五口之家百姓一年的生活费,你确定他可怜?”
“呃……换个话题,少爷我们现在回余杭吗?”
“没错,但在回去之前,你还需要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徐府,徐恒颐拎着皮带,把徐英俊吊起来抽:“让你小子给我丢人,好心给你介绍对象,人家都同意撮合你和她女儿,你可倒好,竟敢说什么,少爷怎能娶下人之女……”
啪~
“人家现在什么背景?什么身份?我徐家现在都得溜须人家!”
徐英俊一把抓住皮带,对他爹徐恒颐急忙道;“爹,你听我说一句,就一句!”
“有屁快放!”
“首先邹家大姐嫁得好!”
“放屁,要是嫁得不好,她们姐妹的老妈还在我家当下人呢。”
“对啊,她们三姐妹我从小就见过,野心一个比一个大,你认为大姐嫁得好,老二或者老三嫁给我们家这样,有钱没权没枪,注定是粮仓的家族,她们会心甘情愿吗?”
“而且以你儿子我的智商,她们姐妹玩我就像玩小王八一样,我们徐家这点钱早晚被她们都划拉走,下场就是给他人做嫁衣……”
徐恒颐举起的皮带缓缓落下:“这…这好像也对……”
“最重要的是,老爹你看这是啥!”
徐英俊取出一幅画轴,献宝的模样双手捧过头顶:“爹,快跪下磕俩头!”
啪~
徐恒颐挥舞皮带抽了上去:“老子磕你妈,这什么玩意……”
“这是我家老祖宗画像!”
说着徐英俊打开画轴,如此一身盔甲,威风凛凛的徐天德画像。
“徐天德?徐达的画像?”
“爹,偷偷和你说奥,我今天看到这画像第一眼,从颈椎到尾巴骨,瞬间一条字热气流过,紧接着做了个梦,就是老祖宗让我不要和邹家姐妹搞对象……”
“哦?还有这事?”
“当然,老爹,你就说提亲这事,是不是你临时起意提的?”
“这…这个不假,的确是为父临时起意想到的提亲,没和其他人说过……”
“你看这不就都对上了吗!老祖宗还说了,最近我们家的码头,会出现一场起义,让我们不要去镇压,反而还要推波助澜一下。”
“为啥?”
徐英俊一摊手:“老祖宗没说,反正就是这样交代的,照着做呗,大不了一个小小码头罢了,那点破钱我们家也不差,就当验证老祖宗的预言了。”
徐恒颐曾作为末代太后的干儿子,耳濡目染下也十分迷信,甚至现在都不敢拍照,用他干娘的话说,只要拍照灵魂就被吸进那小黑匣子里了……
火车上,宁峥枕着乔念的大腿深深睡去,乔念轻抚宁峥脸颊,熟睡中的宁峥还抽动一下鼻子,惹得乔念无声轻笑。
”少爷真的变了,如果夫人还活着那该多好……”
等到了大帅府,宁峥第一时间把自己锁在房间中,乔念看着往鸡蛋壳里灌石灰、辣椒面、木炭粉……等混合倒入其中并且用蜡油封口。
乔念好奇地问道:“少爷这是什么?”
“欲盖弥彰,挥天披风!”
“啊?那…那是什么东西?”
“就算有敌人袭击我,直接眯瞎他眼睛……”
乔念满头黑线地看着可拼接枪杆的长枪,里面还有一个空洞,用来发射弩箭:”这个不会是……”
“没错,出其不意,防不胜防,暴雨梨花枪!”
”我收回火车上对你的评价……”
“那为什么不用真枪呢?”
“因为没用啊,七步之内枪慢,七步之外我保镖就给他毙了……”
“你还记得章登仓与宋远樵的打斗吗?”
宁峥长叹一声,还记得上辈子军阀混战,有人刺杀宁山河,自己连开五枪都被对方躲过,后来才知道,这是东北王张家的保镖,乃前朝末年的武举人。
虽然那场刺杀以失败告终,但自己五叔王猛为了保护宁山河身死,宁山河也身受重伤,导致影响了后来战争指挥。
这也是为什么章登仓与宋远樵都没有选择用枪械,因为距离太近,对于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枪械反而慢了。
随着宁峥捣鼓兵器,就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少帅!有人劫狱!”
宁峥猛然站起来:“劫狱?可是劫那女老师的家人?”
“没错!”
“少爷正如你所说,对方上钩了,咱们快去吧。”
宁峥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出少帅厢房,但走出两步又返回把自己准备的这些东西全部带上……
轿车离开帅府,前往余杭监狱,刚到监狱就看到满地的尸体,几名宁远军架着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走过来。
“少帅,这就是劫狱之人!”
“是你?”
宁峥看着断了双腿,朝向自己怒目而视,睚眦欲裂的男子,此人他太熟了,诸葛神机,上辈子自己流亡海外,已经发展起来后,这家伙就处处与自己作对。
多次布局,差点让自己死在异地他乡,后来宁峥技高一筹,把他逼到华尔街地标建筑,一号大楼的天台,最后连人带轮椅一起跳了下去。
一直到诸葛神机死,宁峥都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他,让这个同在异国的老乡,宁可放弃富可敌国的家业,也要弄死自己……
”没想到这辈子提前相遇了!”
宁峥上前笑着对诸葛神机道:“你的眼神对本少帅充满了恨意,能说说为啥吗?”
诸葛神机只是紧咬牙关,死死瞪着宁峥,没有出言。
宁峥嘴角上扬,露出邪魅的微笑,朝向宁远军将士道:“把女老师家人、朋友拽出来几个,挨个枪毙!”
“不要,小曼已经被你害死了,请你不要再迫害她的家人!”
诸葛神机连忙阻止宁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你们这群有权有势的人,也从来不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命当回事。”
宁峥疑惑地看向诸葛神机:”小曼就是那个女老师吧,你叫得如此亲密,你们是什么关系?”
“恋人!”
“怪不得上辈子憋着劲弄我,感情这家伙和被自己炸死的女老师是恋人……”
宁峥心中暗道,随即想到了什么:“不对啊,经过我调查,女老师是单身,哪来的恋人?”
诸葛神机对宁峥怒吼道:“不是非要在一起才叫恋人,你这个女人无数的花花大少,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情!”
“不在一起的恋人?难倒你是舔狗?”
宁峥懵了,这个在后世凭借自己残躯,能发展到无限接近十大财阀程度的男人,竟…竟是个舔狗……
通过诸葛神机的疯狂大吼,宁峥也大概听明白了,他上一任恋人被黑道巨擘抢走,还把他双腿打断。
而后他每天依旧度日,成为一个酒蒙子,一次意外,有个女大学生给了他一盒精美的点心,从此以后他就心生向往,发誓在暗中保护她,两人也有多有书信往来……
宁峥忽然与乔念对视一眼:“等等,黑道巨擘?前女友?这个故事有点耳熟呢……”
“金榕和梦涵!”
乔念不可置信地看向诸葛神机:”你…你的前任不会是四小花旦之一的梦涵吧?”
“没错!那时候她还没有现在有名,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哪怕她投入金榕的怀抱,可还是拼命唱戏努力成角,为了早日脱离黑道大佬的控制……”
“可怜的娃……”
乔念有些可怜的摇摇头,看向宁峥道:“你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了,太残忍!”
“真相再残忍也是真相!”
宁峥对这个上辈子差点害死自己好几次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半点同情,蹲下身对诸葛神机冷笑道。
“你想错了,其实是梦涵勾引的金榕,没有这尊黑道大佬的支持,她也不会有今天风靡全国的四小花旦名头!”
“不可能!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我也不可以让你如此污蔑她,梦涵是个善良的姑娘!”
宁峥无所谓地一摊手:”你想知道真相很简单,可以去看看梦涵现在居住的环境,沪都江边别墅,豪车接送……而且之前她被章登仓干完之后,还主动想要做章登仓的姨太太!”
“你放屁,宁峥我操你妈,你污蔑小涵,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诸葛神机不停地挣扎,但却被宁远军的将士死死按住。
”我撒谎?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章登仓那一个连的士兵还没走,可以随便问,甚至现在大剧院里的配角,拉大幕的,跑龙套,送盒饭的都知道这事,随便打听。”
诸葛神机整个人瘫坐在轮椅上,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宁峥所得如此坚决,而且这件事还能随便大厅,那就十有八九是真的……
看着诸葛神机眼泪流淌下来:“不可能,小涵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还好,这世上有一个美丽善良的天使,小曼……”
宁峥显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朝向副官摆摆手,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副官快速跑走。
蹲下身,轻拍诸葛神机的脸,蹭了一手眼泪,又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那个女老师就是你口中的小曼,有没有可能她给你的点心,是别的舔狗送给她的,只不过嫌弃廉价,所以随手丢给了好似乞丐,要饭花子一样的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小曼看出我的不凡……”
宁峥打断诸葛神机说下去:“你还记得那天是几号吗?”
“七月初八的早晨!”
”七月初七是七夕情人节,人家正好出去约炮回来,随手把看不上的糕点丢给乞丐的你!”
诸葛神机再次激动起来:”宁峥你放屁,小曼不是那样的人,她是善良美丽的女孩,她是洁白无瑕……”
就在这时,副官小跑过来将巡捕房的卷宗交给宁峥。
“来,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女老师的尸检报告!”
诸葛神机看着卷宗里的黑白照片,那是两具尸体一丝不挂地抱在一起……
“大半夜孤男寡女,光不出溜地抱在一起探讨学术你信吗?
“这…这……有可能是你炮弹爆炸衣服没了,他…他们不小心……”
啪~
宁峥一个大嘴巴抽在诸葛神机的脸上:“不小心你妈,你还在自欺欺人?卷宗的尸检报告都有,你心里放不下的小曼,人家校长都放进去了!”
“就看不起你这样的男人,凭借你的聪明完全可以看穿一切,却偏偏用自己余生做代价,跑到异国他乡来报复一个,英俊潇洒的帅哥,还他妈差点害死他好几次……”
“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我爱上的女人都是这样?她明明不少这样的人啊,我给她买东西,她都不要,她不拜金的……”
“有没有可能你这个穷逼,买的东西太廉价了,人家看不上,你对她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笔友,鱼塘里最不起眼的小鱼……”
眼看着诸葛神机情绪崩溃,宁峥忽然问道:“这些人我没看错的话都是杀手组织,天网的人,你一个穷逼哪来的大洋请杀手,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是我曾经的老师,大学教授……”
宁峥看了一眼副官,后者连忙点头去下令抓人。
“少帅,这劫狱的家伙如何处理?”
宁峥看着心脉受损,怀疑人生,大口大口吐血的诸葛神机,随意地摆手道:“一个残疾人,关进牢房都浪费粮食,随便丢出去算了。”
宁峥想要杀他,可却没有,虽然上辈子二人互相做局,但绝不做死局,总是给对方留下那么一线生机。
这种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既是势均力敌的敌人,又是只有你能懂我的朋友,甚至在最后关头,宁峥也想放他一马,可这家伙却选择了自我了断。
乔念看向宁峥:“那个诸葛神机好可怜……”
“他是个天才,也是个能人,当然前提是他能走出心里这一关!”
宁峥说完,心中明白,上辈子诸葛神机能走出来全因仇恨,说不定最后放弃和自己斗,是因为他调查到了当年实情,生无可恋。
可这辈子,又有什么动力让他走出颓废?
返回帅府,洗漱完的宁峥刚躺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音。
“有刺客,有刺客!”
紧接着一个排的兵力冲进来,确定宁峥无事后,排长对宁峥行礼道:“少帅,我等在门口守护您的安全。”
宁峥点点头,随着士兵退出后,只剩下一人,二十七八岁,身材壮硕的男子。
宁峥笑着看向男子:“果然我宁远军出现了叛徒,亮兵器吧!”
男子一愣,上下打量宁峥,疑惑地道:”既然你知道我是来刺杀你的,为何刚刚不叫出来?”
“我怕他们开枪,与其对付一个排的兵力,不如对付你一个人!”
宁峥说完缓缓从床上站起身,将配枪放在桌子上:“打你不需要这东西,可敢与本少帅堂堂正正一战?”
男子向后退了两步:“你…你真的是那个废物宁峥?不对劲啊,和情报说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