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顾淮之架着谢宥安逼近沈眠，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被沈眠猛地躲开。
“别碰我！”沈眠后退一步，眼里满是失望与冰冷。
“顾淮之，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谢宥安没有得罪你，你凭什么这样对他！”
“你放开他，你要说什么和我说，你先放开他。”沈眠放软语气，劝着顾淮之。
顾淮之轻笑一声“闹？”
他目光牢牢锁在沈眠身上:“我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想跟谁闹。”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来了啊，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你先把谢宥安放下。”
顾淮之眸光沉沉盯着她，指节却半点没有松开:“放下他可以。”
他喉结滚了滚，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的恳求，“你走近点，站到我面前，好好看着我。”
在沈眠走近的一瞬间，顾淮之放开了谢宥安，死死将沈眠抱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谢宥安脱力跌落在地，发出一声压抑又痛苦的闷哼。
“阿眠，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曾经拥有的一切都没有了，现在连你也要离我而去。”
沈眠眼角余光瞥见楼道尽头隐约的身影，脚步渐近。
她知道是警察来了。
她不动声色抬手环住他的腰，将人轻轻安抚住，语气放得极软，带着刻意的温柔:“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呢。”
顾淮之埋在她颈窝里，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贪恋里，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他抱得更紧，嗓音带着颤：“阿眠，别离开我，求求你，别像他们一样丢下我”
沈眠心口发涩，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余光紧盯着缓缓靠近的警察。
一名警员轻声示意她稳住情绪，不要刺激对方。
沈眠咬了咬唇，放软语调:“我不离开，你先松开一点，好不好？你弄疼我了。”
就在顾淮之稍稍失神、力道微松的刹那，几名警员迅速上前，动作利落又克制，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臂。
顾淮之这次没有挣扎，脸上也没有震惊，似乎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而沈眠不再多看他一眼，匆匆移开视线。
快步走到谢宥安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搀扶着他，语气满是担忧。
谢宥安靠着墙，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本来想着撑到你比完赛的，没想到还是让他打扰到你了。”
沈眠心头一紧，连忙蹲下身扶住他，语气又心疼又愧疚:“别说话了，先好好歇着。是我连累你了，更何况比起比赛，你的安全才最重要。”
警局帮顾淮之传递了一张纸条；“阿眠，又耽误你的梦想了。抱歉。”
她捏着那张字条，指尖泛白，良久都没说出一个字。
后续几日，沈眠一边陪着谢宥安养伤调理，一边静心备赛。
两人踩着最后的时间，如约站上了期盼已久的赛场。
从初赛到决赛，一路稳扎稳打，最终闯进了冠军争夺赛。
颁奖台上，当主持人郑重念出他们的名字，全场掌声雷动，五彩的彩带从空中飘落，落在他们身上。
谢宥安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满眼都是为她圆梦的欣慰。
沈眠捧着沉甸甸的奖杯，嘴角扬起释然的笑意。
可就在她抬眼望向台下人群时，目光骤然凝固。
在观众席最边缘的阴影处，一道清瘦又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
是顾淮之。
他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潮，稳稳落在领奖台上的她身上。
没有上前，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看着她站在光里，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沈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握着奖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可仅仅是一瞬，她再定睛望去，那个角落便只剩下空荡的座位，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她产生的幻觉。
盛典落幕，人群渐渐散去，周围人的祝贺声让她恍惚。
她忽然想起来顾淮之少年时的模样，沈眠的心感觉空落落的。
她说不清那一眼究竟是真实相逢，还是心底执念生出的幻影。
只知道顾淮之不再偏执纠缠，她也选择往前走，不回头，不回望。
有些爱，始于轰轰烈烈，终于人海茫茫。
从此山河两别，各自安好，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