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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站开放日那天，我一个人去了学校。
出门前，陆承安发来消息。
“许知夏，你别逞强。”
我看了一眼，没回。
到广播站时，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
我握着报名表，手心全是汗。
刚想低头复习自我介绍，就听见身后传来林栀的声音。
“知夏，你真的来了呀。”
我回头。
陆承安站在她旁边，脸色有些不自然。
林栀笑得很轻。
“我今天来隔壁学校办事，承安顺路陪我。”
“你别误会。”
我看着她。
“我没问。”
林栀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陆承安皱眉。
“许知夏，她只是跟你打招呼。”
我点点头。
“那招呼打完了。”
“我先进去了。”
我转身要走，陆承安却忽然拉住我。
“等一下。”
“你真要进去？”
他声音压低。
“你以前最怕这种场合。”
“上台说两句话都会紧张。”
“你别因为沈听澜一句话，就逼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我把手腕抽回来。
“陆承安。”
“我不是因为他才来。”
“我是因为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他怔住。
广播站里面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面试教室不大。
沈听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评分表。
他看到我，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
“许知夏，开始吧。”
我忽然安心了一点。
我拿起稿子，声音一开始有点抖。
“大家好，我叫许知夏。”
“我想报名夜间栏目。”
“因为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好。”
教室里安静下来。
我攥紧稿纸，继续念。
“我以前以为，失眠是我的问题。”
“是我太黏人，太脆弱，太需要别人。”
“后来我才知道，人害怕夜晚，不是丢人的事。”
“真正让人难过的，是你把求救声递出去，却被人嫌烦。”
念到这里时，我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
我没有再看稿子。
“如果以后我能坐在话筒前。”
“我不一定能哄所有人睡着。”
“但我想告诉他们。”
“你不是麻烦。”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面试老师低头写了几笔。
沈听澜看着我，声音很平。
“声音条件不错。”
“但情绪太满，后半段容易压不住。”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
“广播不是倾倒情绪。”
“是把情绪稳稳递出去。”
“回去再练。”
我点头。
“好。”
走出教室时，陆承安站在走廊尽头。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不耐烦。
只有一种迟来的慌乱。
“许知夏。”
他嗓音发哑。
“你以前真的这么难受吗？”
我越过他往前走。
林栀站在不远处，眼圈红红的。
“知夏，你现在有沈学长帮你，当然可以这么硬气。”
我停下脚步。
这一次，我没有生气。
只是觉得她很可笑。
“林栀。”
“不是有人帮我，我才硬气。”
“是我终于不想再委屈自己。”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们。
手机震了一下。
沈听澜发来消息。
“表现得不错。”
我回：
“你不是说情绪太满？”
他很快回：
“那是面试意见。”
“这句是我个人意见。”
我盯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傍晚，广播站名单发出来。
我的名字在夜间栏目实习名单里。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我也可以拥有自己喜欢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