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你说什么?”
孟斯年站在周修珩面前,扬着一封信,无视他惨白的脸色。
“你说家暴是,假的?”
“当初白瑶说自己生了病,不想连累我,所以带着孟晔回娘家,我就觉得奇怪,直到我收到溪月的信,才终于明白了一切。”
“我们都被那个女人耍了!”
孟斯年咬牙切齿道。
周修珩不可置信地抬眼。
这怎么可能呢?
白瑶回来时,满身是伤,一有人靠近她就尖叫,甚至有时候还控制不住会伤人。
这些难道都是演出来的?
“孟斯年,你说话要讲证据,如今你跟白瑶已经离婚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污蔑她的?”
孟斯年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周修珩,你忘了上次我来找她吧?其实当时我只是想来看望孟晔,结果她一见我出现就尖叫不止,我当时就觉得奇怪,结果你干了什么?”
“你把我打了一顿!”
“你应该知道部队的规矩吧?你敢不敢去首长面前与我当面对质?如果我有半句假话,这铁饭碗我就不要了!”
反正孟斯年被人诬陷家暴,名声臭了,老婆孩子也没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闻言,周修珩如遭雷击。
这个年代,没人会愿意赌上自己的铁饭碗。
孟斯年转身要走,周修珩伸手拦住他。
“等等,你把整件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原来,白瑶所谓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完全是伪造的。
白瑶嫁给孟斯年后,日子并不差。
孟斯年对她很好,工资全部上交,家务活全包,从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但白瑶并不满足。
三年前,周修珩被提拔为团长,而孟斯年虽然是知青,却一直郁郁不得志。
她看着周修珩步步高升,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
“凭什么白溪月能嫁个团长,而我只能嫁个穷军官?”
“凭什么她过得比我好?”
“明明我才是爸妈最疼爱的女儿,凭什么好东西都让她占了?”
白瑶觉得自己当初选错人了。
她原本有机会嫁给周修珩的。
周修珩在认识白溪月之前,对白瑶有好感,甚至向白家提过亲。
但白母嫌周修珩当时只是个普通军官,配不上白瑶,就把婚事推了。
没想到白溪月和孟斯年的婚约还没履行,白瑶就看上了孟斯年,哭着闹着要嫁给他。
白母拗不过小女儿,只好逼着白溪月让出婚约。
白溪月被退了婚,成了全城的笑柄。
就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周修珩主动求娶了她。
而周修珩之所以愿意娶她,不过是因为怕她继续缠着孟斯年,坏了白瑶的好事罢了。
这一切,白瑶心里一清二楚。
她甚至当着白溪月的面炫耀过:“姐姐,修珩哥本来就是喜欢我的,只不过妈妈不同意,他才娶了你。你别以为他真的爱你,你不过是我的替代品罢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周修珩竟然会平步青云当上团长,她彻底后悔了。
如果当初嫁给周修珩的是她,现在当团长夫人的就是她!
于是她先是谎称自己有病不想拖累孟斯年,跟他离了婚。
又在医院伪造了病历,对白家谎称孟斯年酗酒家暴,自己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带着儿子孟晔回到娘家,哭哭啼啼地向白母告状。
白母心疼小女儿,立刻相信了她的话,对孟斯年恨之入骨。
白瑶知道周修珩对她还有旧情,故意在周修珩面前表现出恐惧和脆弱,激起他的保护欲。
周修珩果然上当了。
他不但对白瑶百般呵护,还动手打了孟斯年,替白瑶“出头”。
从那以后,白瑶一步步蚕食着白溪月的生活。
周修珩主动把工资给她,逼得白溪月不得不去歌厅当舞女。
她编造谣言,找人往白溪月家门口泼油漆,彻底毁掉了白溪月的名声。
她甚至唆使儿子孟晔带周睿去歌厅,让周睿亲眼目睹母亲受辱,间接导致了周睿出车祸。
周修珩回忆起过去三年的种种疑点。
白瑶每次发病,都是周修珩在场的时候。
白瑶从来不让他碰她,说是有“心理阴影”。
白瑶身上的伤,他从来没有见过她是怎么弄的,每次都是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然后出来就满身伤痕。
他曾经怀疑过,但白母斥责他无情无义,他还有些懊恼,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白瑶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