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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修珩没有离开南城。
他在艺术团附近找了一份看门的工作,每天远远地看着白溪月上班下班。
他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
有时候白溪月从艺术团出来,他会躲在树后面,偷偷地看她。
看到她瘦了,他会心疼。
看到她笑了,他会跟着笑。
看到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他会想冲上去陪她。
但他没有。
他没有那个资格。
有一次,他看到顾深来接白溪月下班。
两人并肩走着,有说有笑,看起来那么般配。
白溪月笑得那么开心,是她和他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笑容。
周修珩站在树后面,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他嫉妒。
他恨。
但他更恨自己。
如果不是他犯下那些错,现在站在白溪月身边的应该是他。
他活该。
周修珩在南城待了三个月,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上班,远远地看着白溪月,下班,回到出租屋,对着睿睿的照片流泪。
有一天,他收到了北方战友的来信。
信上说他的母亲病重,希望他能回去看看。
周修珩沉默了。
他知道,他不能在南城待一辈子。
他还有母亲要照顾,还有责任要承担。
离开南城的前一天晚上,他去了艺术团。
白溪月的宿舍灯还亮着。
周修珩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站了很久很久。
他想上去敲门,想再看她一眼。
但他没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塞进了艺术团的门缝里。
然后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