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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远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你说什么？
什么离婚协议书？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助理吓得声音抖得更加厉害，连话都说不连贯：“顾总，是真的！我刚才带着人巡逻湖边，发现之前您下令看守夫人、行刑的保镖，全都被人打晕在地，横七竖八地躺在岸边，人事不省
而且
而且夫人不见了，湖边只留下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
上面签着夫人的名字。”
“嗡
——”顾修远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瞬间远去，只剩下“离婚协议书”
五个字，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奔出酒馆，开着车冲了过去。
一路上不顾交通规则，闯了无数个红灯。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程书意，拦住她，告诉她他错了，告诉她他爱她，不准她走，不准她签离婚协议！
到达影视城，展开离婚协议书的瞬间，顾修远的心脏猛地骤缩。
落款处歪歪扭扭的写着
“程书意”
三个字，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上面还沾着淡淡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是她前段时间受的伤，还没有痊愈。可却这么迫不及待的和他划清界限，她这么恨他吗？
顾修远攥紧协议书，声音发紧：“带我去看监控，立刻，马上！”
监控室里，顾修远的目光死死锁在画面上，程书意被人塞进猪笼，一次次被狠狠沉入冰冷的湖底，又一次次被艰难提起，反复的窒息与挣扎，让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眼底的绝望几乎要溢出屏幕。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身上未愈的伤口，看到她被湖水浸泡后愈发苍白的脸，看到她从最初的挣扎、哭喊，到后来的麻木、绝望。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顾修远攥紧拳头，怒火滔天，“是谁允许你们这么对她的？！”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你眼瞎吗？你没看到她身上的伤有多严重吗？你没看到她快被折磨死了吗？！”
助理吓得浑身发抖：“顾总
这、这是您的指令啊，您当时说
说要把她浸猪笼，好好惩罚她，让她长记性”
“我只是说给她一点教训！”我只是说让她长长记性，我”
可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哽住，再也说不下去。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明明知道，她前两天刚被吊在悬崖上，被秃鹫啄伤，满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是狠下心，下令惩罚她。
是他，是他亲手将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渊，是他亲手忽略了她的痛苦，是他亲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逼到了绝境！
顾修远的手无力地松开，助理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退到一边。
他僵在原地，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那天的画面
——
程书意被按在地上，衣衫凌乱，一遍遍哭着求他，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恳求，让他相信她，说不是她做的。
她那么骄傲，那么要强，从小到大，从来都是不肯低头的性子，怎么可能放下所有尊严，和那些乞丐纠缠在一起？怎么可能做那种苟且之事？
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