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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远看着眼前还在垂死挣扎的程南溪,突然嗤笑一声,他直接将手里的监控视频投影平板狠狠甩在她面前:“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监控里拍得清清楚楚,每一步,每一句话,都是你亲手策划,把书意逼到绝境!”
程南溪低头,看着平板里的画面。
镜头里的自己,面目狰狞、眼神恶毒,踹打程书意、安排乞丐、步步紧逼,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
可看着看着,她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顾修远!你以为我愿意变成这样吗?!”
“因为我?”顾修远冷着脸,眼底盛满了不耐,“程南溪,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程南溪笑着嘶吼,眼泪越流越凶,“当初明明该嫁给你的人是我!我们从小定好的,可就因为一纸联姻婚约,你娶了程书意!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爱上她,等一年就和她离婚,娶我!”
“可后来呢?她每一次生日,不管你多忙,哪怕跨洋越海,都要赶回去陪她;你们的每一个结婚纪
念日,你从来都不缺席!你口口声声说讨厌她、恨她,可你的行动早就出卖了你,你早就爱上她了!”
顾修远脸色沉得吓人,厉声打断她:“但这从来不是你变得如此恶毒的理由!程南溪,直到今天,我才彻底看透你,你自私、虚伪、心狠手辣,满脑子都是算计!”
“是!我就是恶毒,我就是疯了!”程南溪歇斯底里地喊出声,“下药是我做的,乞丐是我找的,伪造癌症报告、挑拨你们关系,全都是我!”
“你以为当年那场大火,真的是意外吗?你真的以为是程书意放的火吗?我告诉你,那场火,是我做的!是我故意设计,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让你恨她!顾修远,你从来都”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打断了她的话。
顾修远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让程南溪直接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你个疯子!”
程南溪捂着脸,又哭又笑:“我是疯子?那你呢?你真觉得自己很清白,很无辜吗?顾修远,你也是帮凶!”
“程书意被带到这个影视城,是你一手安排的;她被吊在悬崖上受尽折磨,是你亲自下的令;就连她最后被浸猪笼、彻底死心离开,全都是你一步步逼出来的!”
字字诛心,狠狠砸在顾修远心上。
他的手越攥越紧,过往那些残忍的画面疯狂在眼前翻涌——她被吊在悬崖上奄奄一息,她哭着求他相信,她被塞进猪笼反复沉湖,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死寂。
心口剧痛蔓延,他哑着声音,字字坚定:“我会去求她原谅,我会一步步认错,亲自找到她。”
程南溪笑着,满脸都是讽刺:“你以为你的伤害,会那么轻易被抹平吗?顾修远,你等着看吧,你永远不会得到你所爱的,因为你永远都学不会珍惜!”
顾修远攥着拳:“她就算不原谅也没关系,只要能让她消气,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至于你,现在就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比谁都清楚,一句弥补太过轻飘飘,程书意受的那些伤,那些深入骨髓的屈辱与绝望,从来都不是一句对不起、一段余生就能偿还的。
可他别无选择。
唯有拼尽全力,找到她,护着她,哪怕她恨他、怨他,哪怕她永远都不肯原谅他。
他也要守在她身边,用剩下的所有时光,一点点偿还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
顾修远冷着脸,最后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程南溪,转身便准备离开。
身后早已待命的保镖立刻上前,牢牢钳制住程南溪,准备将她带走。
程南溪没有挣扎,整个人心如死灰。
就在顾修远快要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突然轻声开口。
“顾修远,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顾修远的脚步顿了一瞬,没有回头:
“从未。”
从未爱过,一丝一毫都没有。
过往所有的纵容与偏爱,不过是多年的执念与习惯,从来都与爱无关。
程南溪猛地僵住,下一秒,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绝望至极。
“从未好一个从未!顾修远,你好狠的心!”
顾修远没有再回头,径直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