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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书意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言语中还带着几分迟疑：“我我考虑一下。”
沈长秋也不逼迫，起身拿起一旁的文件袋，轻轻放在她床头：“你先好好养伤，不急着答复，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这个，是分公司的相关资料。我先去问问医生，你的后续治疗和恢复方案。”
说完，他便轻手轻脚地起身，留给她足够的独处空间。
程书意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床头的文件袋上，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指尖拆开袋口，她先拿出了最上面的一沓纸张，看清内容的那一刻，整个人微微一怔。
里面全是她大学时期的东西。
各类商业竞赛的获奖证书、参赛方案手稿、上台答辩时的照片，还有她当年牵头做的校园项目策划案，字迹利落，思路清晰，满是意气风发的锐气。
她指尖微颤，一张张轻轻翻看。
照片里的自己，穿着简洁的西装，站在聚光灯下，眼神明亮又自信。
眉眼间全是不服输的韧劲，哪怕是对着一众评委老师，也能从容不迫地阐述自己的观点，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那是被婚姻和伤害困住前，最真实的她。
是聪慧、独立、自信，从来不会被困难打倒的程书意。
这些被她尘封在记忆深处、几乎快要遗忘的过往，此刻一一浮现在眼前。
心底那些因为两年婚姻留下的自卑、迟疑、不安，正在一点点消退。
原本灰暗的心境，像是被照进了一束光，慢慢亮了起来。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只会围着家庭打转的菟丝花。
她有自己的能力，有自己的光芒，从来都不是顾修远口中那般一无是处。
翻到最后，文件袋底下，静静躺着分公司的全套筹备资料，字迹清晰，条理详尽。
程书意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迟疑彻底散去，只剩下坚定。
她拿起资料，靠着床头，一字一句认真地翻看、研读，偶尔拿起笔，在旁边轻轻标注，往日的专注与敏锐，一点点回到了她的身上。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痛苦，只有对未来的些许期许。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暖意融融。
沈长秋提着早餐推门进来时，便看见程书意已经坐起身。
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神色平静，眼神清亮，早已没了昨日的憔悴与茫然。
不等他开口，程书意便抬手，将电脑轻轻推到他面前，眼底带着重拾的自信：“长秋，这是我整理的，关于分公司运营和规划的全部理解，还有一些细化的方案，你看看。”
屏幕上，是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文档，每一条都写得详尽周全，全然看不出是荒废多年后重新提笔的成果。
沈长秋看着，眼底瞬间漾开笑意，满是欣慰与赞赏。
“书意，我果然没找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