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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雾里,两道身影缓缓走来,正是宋星晚和傅砚辞。
宋星晚一身素净衣衫,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哀思。
傅砚辞陪在她身侧,撑着一把黑伞,大半伞面都倾向宋星晚那边,自己半边肩头早已被细雨打湿。
两人显然也是来祭拜老太太的。
走到墓碑近前,宋星晚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厉承言。
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膝盖跪得发红发青,狼狈又落寞,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颓丧。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瞬间凝滞。
厉承言僵在原地,心口猛地一缩,慌乱,羞愧,难堪,酸涩齐齐涌上。
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狼狈的模样,和宋星晚在墓园偶遇,更没想到会撞见陪在她身侧的傅砚辞。
“阿晚我”
不等他开口,宋星晚一脸嫌恶:“谁允许你来我母亲的墓前的?你有什么资格来祭拜她?她当初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
宋星晚的情绪愈发激动,伸手推搡厉承言,试图把他赶走。
“阿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傅砚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冷厉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厉承言。
“星晚,冷静,我帮你赶走他,不要在阿姨面前失了体面。”
傅砚辞细心地替宋星晚拂去脸上的泪花,低声宽慰,语气温柔。
“厉承言,你没听到吗?星晚不愿意见到你,不愿意原谅你,更不想你在这里污了她母亲的墓!”
话已至此,厉承言只得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地往后退,一步步退到墓园小径旁的树影暗处。
风卷着细雨吹过来,宋星晚下意识微微拢了下衣衫,肩头微瑟。
傅砚辞立刻察觉,不动声色往她身边挪了半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宋星晚身上。
宋星晚微微侧头看向他,眼底染上一丝浅淡的暖意,轻轻朝他点了点头。
他站在远远的角落,隐在湿漉漉的树影里,像个局外人,就那样静静地望着。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清楚看着傅砚辞细致入微的呵护,看着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看着宋星晚在另一个人身边,卸下所有防备与冷硬,露出难得的柔和与松弛。
他们并肩站在墓碑前,身影被雨雾笼在一起,和谐又安稳,像是本该就这样相伴相守。
厉承言的胸口一阵发紧,密密麻麻的酸涩和悔恨缠绞在一起,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片刻后,宋星晚祭拜完毕,轻声对傅砚辞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傅砚辞微微颔首,撑着伞,陪着她转身缓步离开。
谁也没料到,身后幽深的树林里,忽然窜出一道狼狈疯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