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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薇薇。
她不知怎么挣脱了管控,衣衫凌乱,头发蓬乱,神情疯魔。
连日来身败名裂,即将身陷牢狱的绝望,早已扭曲了她的心智。
她死死盯着宋星晚,满眼都是怨毒和不甘,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不顾一切直冲过来,嘴里癫狂嘶吼:
“宋星晚!都是你毁了我!我要你陪葬!”
寒光一闪,她握着刀,直直朝着宋星晚的胸口狠狠捅去。
事发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不远处树影里静静伫立的厉承言,瞳孔骤然骤缩,心脏瞬间悬到嗓子眼。
他什么都来不及多想,不顾一切地狂奔冲了出去,身影陡然横在宋星晚身前。
刀尖狠狠刺入厉承言的胸口,瞬间划破衣衫,渗出血迹。
前方的宋星晚和傅砚辞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入目便是惊心一幕,厉承言僵立在原地,胸口血色迅速晕开,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而沈薇薇还握着刀柄,状若疯魔,还要再往前扑。
傅砚辞反应极快,立刻将宋星晚轻轻护到身后,跨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扣住沈薇薇的手腕,用力夺下尖刀,反手将她双臂死死制住。
沈薇薇还在疯狂挣扎,嘴里不停嘶吼谩骂,情绪彻底失控,却被傅砚辞牢牢钳制,丝毫动弹不得。
秋雨依旧飘零,落在染红的衣衫上,触目惊心。
厉承言胸口的伤刺痛难忍,身子微微踉跄,目光却下意识望向身后的宋星晚,第一时间确认她安然无恙,紧绷的心才稍稍松了半分。
宋星晚站在原地,看着血流不止的厉承言,神色微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波动,急忙拨打了120。
手术室灯亮了许久,医生出来时神色凝重,直言刀锋只差一寸便伤及要害大动脉,险些性命不保,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后续需要静心休养,不能动气。
走廊里一片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四周。
宋星晚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医生的话,指尖微微收紧,眉眼间神色复杂。
傅砚辞轻轻站到她身侧,抬手温和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柔声安慰:“别多想,他伤情稳住了,不会有事,你不用给自己心理负担。”
不久后,厉承言缓缓从昏迷中苏醒。
眼皮沉重掀开,视线朦胧,第一时间下意识就转头望向床边,目光精准落在宋星晚身上。
他忍着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声音沙哑微弱,第一句话便是轻声询问:
“星晚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宋星晚望着他虚弱苍白的模样,神色稍稍缓和,语气也软了几分:“我没事,你好好养伤,别说话耗神。”
空气静默了片刻,宋星晚垂了垂眸,像是犹豫了很久,终于抬起眼:
“厉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