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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穿着铠甲,登上点将台。
台下站满了定北军的将士,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坚毅。
我举起手里的虎符,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校场。
“从今往后,我沈阮便是定北军统帅,誓守雁门关,与城共存亡!”
台下的将士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少将军!少将军!”
我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大漠。
阳光劈开云层,落在我剑锋上,闪着耀眼的光。
我终于摆脱了京城后宅的阴霾,我的天地在这里,在刀锋与战马之间。
之后的几年,我带着定北军打了无数胜仗,收复了之前被敌国占领的三座城池。
皇帝下旨,封我为定北侯,世袭罔替。
父亲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我给他在雁门关找了个安静的院子,让他安心养老。
他每天种种花,钓钓鱼,日子过得很舒服。
青竹成了我的副将,跟着我南征北战,立了不少战功。
有次他跟我提起,京里派人来传旨的时候,说谢长渊的尸体被扔在乱葬岗,最后被野狗啃得骨头都没剩下,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我正在擦剑,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没停,嗯了一声,没说话。
青竹见我没兴趣,就没再提。
十年时间,转瞬即逝。
我带着定北军打了无数胜仗,敌国再也不敢来犯,边疆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我成了大周朝唯一一个女将军,百姓们都叫我“定北女帅”。
皇帝几次下旨,要给我指婚,都被我拒绝了。
我告诉皇帝,我这辈子都要守在雁门关,不嫁人。
皇帝没办法,只得随我去了。
这天,我在营帐里看着最新的战报,副将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京城送来的邸报。
他放下邸报,笑着跟我说。
“将军,上次回京述职,听京里的人说起一桩旧闻,说当年有个名满天下的端方君子,叫谢长渊的,最后死在乱葬岗,尸骨都被野狗啃了,连个石碑都没留下。”
我握笔的手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在战报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淡淡回了一句。
“不认得此人。”
副将愣了一下,笑着挠了挠头,没再提这事,退了出去。
我放下笔,走到营帐外。
外面正下着大雪,鹅毛般的大雪覆盖了整个雁门关。
有个刚入伍的年轻士兵走过来,看见我,红着脸挠了挠头。
“将军,您这般女子,这世上可有男儿配得上?”
我看着远处的万里河山,轻笑一声。
“我的天地在刀锋与战马,不在男人的后院。”
大雪落在我的铠甲上,冰冷坚硬。
我终身未嫁,定北军威震八方。
谢长渊求而不得的下辈子,我连个影子都没施舍给他。
边疆的风永远凛冽,却比京城的后宅,要痛快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