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周末，古镇赶集，苏婉宁想出去走走，出门前，她看了顾衍之一眼：“可能要麻烦你。”
顾衍之知道她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他们都知道，今天陆聿沉一定会跟着。
沿着青石板路慢慢逛，她看中一个陶罐，顾衍之付钱。
她试吃鲜花饼，他递水。
陆聿沉跟在后面，隔着二十米。
苏婉宁进了一家服装店，店面不大，挂满了棉麻裙子。
她挑了一件烟紫色的长裙，进了试衣间。
陆聿沉跟到门口，想往里走。
一只手拦住他。
顾衍之靠在门框上，表情淡淡：“女士试衣间，你也进？”
陆聿沉的眼睛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了。”顾衍之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她男朋友。你要是再跟着，我报警。”
陆聿沉咬牙：“你和她才认识多久——”
“两年。”顾衍之打断他，“虽然比你短，但至少我没伤害过她。”
陆聿沉的脸白了一瞬。
试衣间的门开了。
苏婉宁走出来，烟紫色的裙子衬得她肤色很白，腰身盈盈一握。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转，不太确定。
“好看吗？”
顾衍之看了一秒：“好看。”
苏婉宁买下了那条裙子，从头到尾没有看陆聿沉一眼。
出了店门，他忽然冲上来，拦在她面前。
“宁宁，我们谈一谈。”
顾衍之往前迈了半步，被苏婉宁抬手拦住了。
“谈什么？”
陆聿沉的声音发涩：“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在气我。你心里还有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
苏婉宁打断他，她虽然不爱顾衍之，但她知道这句话能杀死陆聿沉。
陆聿沉愣住了。
“说不定我们下一步就是结婚了。”苏婉宁讽笑道，“毕竟，嫁给他可没有那么多的考验要过。”
陆聿沉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整个人晃了一下。
苏婉宁转过身，挽住顾衍之的胳膊。
“走吧。”
顾衍之的手臂僵了一瞬，随即自然离开。
他们没有回头，背影越来越远。
陆聿沉站在原地，他想追，却只觉得像绑了铅石一般，迈不开腿。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青石板路上，孤单伶仃。
转过巷口，苏婉宁松开了顾衍之的胳膊。
“谢了。”
顾衍之把手插回裤兜，看着前方的路：“不用。”
应付完陆聿沉，两个人并肩走回去，隔着分寸的距离。
又过了一周。
苏婉宁想买点茶叶寄给以前的朋友，顾衍之陪着她一家一家看。
买完茶叶，苏婉宁想去街尾买点鲜花饼。
她走在前面，顾衍之落后半步。
人多了起来，摩肩接踵，苏婉宁侧身从两个人之间挤过去——
肩膀忽然一轻。
她的挎包被人一把扯走，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撞开她，抓着包往前跑。
“站住！”苏婉宁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外婆的照片在包里。那是她仅存的一张。
抢匪跑进了巷子。
苏婉宁追进去，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地上淌着脏水。
抢匪跑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猛地转身。
一把刀，从他袖子里滑出来，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苏婉宁瞳孔骤缩，他不是为钱！
来不及思考，抢匪便朝她扑过来，刀尖直刺她的胸口。
恰在此时，一只手从她身后猛地伸过来，把她整个人撞开。
苏婉宁摔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然而——
“噗嗤！”
一把刀没入陆聿沉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