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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匪拔刀的瞬间血水喷涌而出，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会用肉身来挡，生怕沾上人命，扔掉刀跑了。
陆聿沉站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外套破了一个口子，血正从那道口子里往外涌，很快把灰色的布料染成了深褐色。
“陆聿沉！”
苏婉宁脸色大变。
她看着他倒下去，看着血从他指缝里往外冒，看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变白，脑子是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疯了？！那可是刀！”
她冲过去，跪在地上，两只手按住他的伤口。
血从她指缝里挤出来，热的，黏的，很快把她整只手都染红了。
陆聿沉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宁宁你没事就好”
“你别说话！”苏婉宁的声音变了调，“你别说话了！血，怎么止不住！！”
顾衍之赶过来，他脱掉外套，叠成块压在陆聿沉的伤口上。
“用力按住！”
然后赶紧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苏婉宁接过去，两只手死死按住。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陆聿沉的衣服上，砸在血里。
陆聿沉看着她哭，嘴角竟然勾起一抹笑，“宁宁，你这是是在担心我”
他的眼皮开始往下垂，瞳孔涣散。
“陆聿沉！你看着我！”苏婉宁的声音尖锐起来，“你不许闭眼！你听到没有！”
陆聿沉又睁开眼睛，张了张嘴，气音很弱。
“宁宁别哭”
陆聿沉在icu躺了两天，转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刀尖距离肝脏只有不到一厘米，再深一点人就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苏婉宁一眼，意思很明显，你先生命大。
苏婉宁没解释，她在病房前守了一夜。
陆聿沉醒的时候是凌晨。
病房里只有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打在天花板上。
他偏头，看见苏婉宁趴在床边，头发散下。
她睡着了。
陆聿沉怕吵醒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天一点点亮的时候，苏婉宁的手动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陆聿沉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熬得通红，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活人。
可那双眼里的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宁宁我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真好”
四目相对，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苏婉宁别过脸，没有看他。
“我去叫护士。”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苏婉宁正在给陆聿沉喂粥。
他手能动，但接碗的时候“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皱了一下眉。
“我来吧。”苏婉宁接过碗。
陆聿沉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喝着她喂的粥，没说话。
但勺子递过来的时候，他张嘴的速度总是快了一点。
换药的时候更麻烦，伤口在腹部，纱布揭开的时候血痂连着肉，陆聿沉疼得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但牙关咬紧了一声不吭。
苏婉宁的手顿了一下：“疼就说。”
“不疼。”
她看了他一眼，没戳穿。
纱布换完，苏婉宁把染血的旧纱布扔进垃圾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陆聿沉的伤好得比预想中快，一周后他能下地了，两周后他能自己走动。
医生说他底子好，恢复得快。
出院前一天，苏婉宁在帮他收拾东西。
陆聿沉坐在床边看着她。
“宁宁。”
“嗯。”
“跟我回京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