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新婚燕尔的，顾白及舍不得孟芙，就也请了一天假在家陪她。
封霁之找来时，两人刚起身。
“砰”的一声枪响后，封霁之房间的玻璃被打碎，玻璃渣飞溅得到处都是。
封霁之在楼下大喊，让顾白及滚下去。
顾白及拍拍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孟芙，皱眉安慰：“别怕，他不敢要我的命。”
孟芙却不敢赌。
封霁之真是疯了！
本该对着乱军的枪口，却一再对着自己的同胞！
或许，有一日，就会指向她的脑袋。
可是，她还是从顾白及身后出来，站在窗边往下看：“封霁之，你又要做什么？”
封霁之的枪，正指着这边。
顾白及要拉她，却被她拒绝。
她比他要高上一个头，却还是把他推了往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前面。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封霁之的双眼。
他双眼猩红得似要滴血，拿枪的姿势不变：“阿芙，他们说，你和顾白及结婚了，是真的吗？”
孟芙抿着苍白的嘴唇：“我结不结婚，和谁结婚，都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封霁之激动异常：“我不准你嫁给别人！我不准！”
顾白及冷淡地开口：“封先生不过是阿芙的前夫，总缠着她像什么话？如果我是你，曾将她伤成那样，我这辈子都不好意思出现在她面前。”
“我和阿芙自幼相识，若非当初阴差阳错，又哪里还有你的事？”
“你胡说！胡说！”封霁之猛地抬手，拿枪指向他脑袋：“顾白及，敢抢我的女人，信不信我杀了你？”
孟芙后背贴上顾白及柔软的胸膛，带着赴死的决心：“封霁之，话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你若敢伤我爱人，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若敢杀了白及，那我就给他殉情。”
爱人？
殉情？
“砰！”
又一枪打出，擦着顾白及的鬓发，子弹嵌入两人背后柜子的木板上，带起一阵微风。
孟芙脸上血色尽失：“封霁之，你疯了？”
封霁之握着枪柄的手在颤抖：“阿芙，你知道我的性格的，如果你真死了，我也会把你葬进我封家的祖坟。”
“别拿死威胁我，就算死了，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跟我合葬。”
“我们活着不能继续做夫妻，大不了，死了继续当一对鬼鸳鸯。”
孟芙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有手雷，她真的很想封霁之同归于尽算了。
她几乎咬碎牙齿，才勉强挤出一句话：“你怎么会如此无耻？”
封霁之拿指腹擦去唇边被咬出的血迹，放狠话：“顾白及，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他就带人离开了。
等人全部消失后，孟芙浑身一软，倒在顾白及怀里。
顾白及弯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阿芙，别怕，封霁之只是嘴上逞能，不敢真杀我。”
“只要我不死，他就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孟芙扭头，看着一半嵌入墙壁的子弹。
她把头埋进顾白及怀里，声音颤抖：“白及，我们离开非洲吧，去一个封霁之找不到的地方。”
顾白及却道：“不，我们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阿芙，个人恩怨和世界和平比起来，不值一提。”
“这里战事未止，只要还剩最后一个伤患要救治，我们就不能倒下。”
因为这个房子不能住人了，顾白及又另外安排了房子，当天就搬过去。
搬完最后一件家具，顾白及就接到了个电话。
战事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