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壶春信鸽落在桌上的时候,杨过正在喝水。
他放下茶碗,取下纸条,展开。
父亲的字迹,一笔一划:“沈家幼子携银簪‘雪落’北上,欲寻你。
途中务必护其周全。
”杨过看了一遍,把纸条折起来,收进怀里。
郭芙凑过来:“你爹说什么?”杨过把纸条递给她。
郭芙看完,皱了皱眉:“沈家幼子?就是赏花宴上老瞅着婉晴的那个?”杨过“嗯”了一声。
郭芙想了想,说:“那他该叫我什么?婉晴叫我姐姐,他要是跟着婉晴叫,也得叫我姐姐。
”杨过看了她一眼:“人家比你大一岁。
”郭芙一扬下巴:“我才不管。
反正他就得叫我姐姐。
”杨过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走吧。
”他站起来。
“去哪儿?”“去找露凝。
”“你知道在哪儿?”“不知道。
”杨过把地图摊开,手指沿着官道往北划,“但李莫愁知道。
”郭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不是去找簪子,是去找李莫愁——跟着她,看她要往哪儿去,抢在她前面。
---,投卷无门;一腔真心,无人肯看。
就因为这脸上的一块胎记。
“图什么?”他伸手摸了摸那块胎记,像是在摸一道永远好不了的疤。
“杨公子,你生来相貌堂堂。
郭姑娘,你生来貌美如花。
你们这种人,哪里懂得我们被人取笑的滋味?”杨过没说话。
“那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张凌秋笑了。
“你说得对。
但那又怎样?”杨过把郭芙挡在身后,低声说:“墙根有绳子。
我白天拴的。
”郭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她悄悄往墙根靠过去。
绳子绷紧了。
“杨过!”杨过往后一纵,翻上了墙头。
郭芙也翻上去了。
两人一先一后,消失在墙外。
“追!”年轻人喊了一声。
几个人翻墙追出去。
杨过从怀里摸出石灰粉,往后一扬。
追在前面的两个人捂着眼睛惨叫,后面的犹豫了一下,再追的时候,杨过和郭芙已经钻进了巷子,不见了。
姑娘们还在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