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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外的走廊,彻底沦为人间闹剧场。
尖叫,哭喊,还有记者们兴奋到极点的快门声,混成一锅滚沸的粥。
我被一个好心的护士扶着,浑身虚软,却又因为大仇得报而精神亢奋。
就在这时,人群像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
贺父贺东海来了。
他穿着手工定制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黑衣保镖。
他老婆李蓉哭着想去拉他的胳膊,被他一个嫌恶的眼神逼退。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穿透采血室的玻璃,落在那滩扭曲蠕动的人形烂泥上。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贺明宇。
贺东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眼中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种精心收藏的古董花瓶被人砸碎的暴怒。
他猛地转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住了我。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贺东海指着我,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脑溢血。
“把这个妖女给我抓起来!”
“乱棍打死!!”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会意,从腰间抽出几根寒光闪闪的甩棍。
“呼!”
粗大的金属棍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朝我的头顶砸来。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我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但我已经不怕了。
我甚至笑了。
我擦去嘴角的血沫,迎着贺东海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我死死盯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嘶吼出来。
“爸!”
“我祝咱们贺家,以后一定能‘家大业大’!”
这声音凄厉又决绝,在整条走廊里久久回荡。
脑海中,系统清脆的提示音瞬间炸响:【确认许愿!祝贺家‘家打业塌’!】
几乎是同一时间。
正要落在我头上的甩棍,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
保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维持着挥棍的姿势,一脸茫然。
贺东海见状,怒不可遏,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旁边的李蓉脸上!
“废物!都是你找来的好儿媳!”
“啪”的一声脆响,家,打了。
紧接着,整栋医院大楼开始剧烈摇晃。
不是错觉。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下落,吊灯疯狂摆动,所有人都在尖叫,以为是地震来了。
走廊尽头的电视屏幕上,娱乐节目被紧急切断。
一名女主播神色慌张地出现在画面里,她身后的背景是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
“本台最新消息!位于市中心的贺氏集团总部大楼,刚刚因不明原因发生地基塌陷!”
“整栋百层高楼在十秒内瞬间倒塌,化为一片废墟!伤亡情况不明!”
画面里,那栋曾经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摩天大楼,如同被抽掉脊梁的巨人,轰然倒塌。
业,塌了。
贺东海难以置信地瞪着电视屏幕,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但这还没完。
“呜——呜——”
数十辆警车的警笛由远及近,尖锐的鸣叫声包围了整家医院。
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现场。
为首的警官面容冷峻,径直走到贺东海面前,当着所有媒体的面,高高举起逮捕令。
“贺东海,你涉嫌巨额跨国洗钱、主导非法器官买卖、以及多起故意杀人案,证据确凿!”
“根据国家安全局最新指令,现对你进行逮捕!”
“咔哒。”
冰冷的手铐,毫不留情地拷住了贺东海那只还指着我的手。
他带来的那些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特警们齐刷刷按倒在地,哭爹喊娘。
贺东海难以置信地瞪着眼,面如死灰。
他想不通,自己经营了几十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黑色帝国,怎么会在一瞬间就分崩离析。
“噗!”
他急火攻心,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
随即,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曾经在商界翻云覆雨的贺家掌权人,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两名警察拖着上了警车。
贺家的天,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