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空了。
原本满满当当的卧室，放着我衣服化妆品的卧室，此刻全部空了。
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黎曼听见动静紧随其后。
“天呐，蒲雨姐姐是走了吗？”
她眼眶有些红。
“阿序，是因为我吗？我知道蒲雨姐姐不喜欢我，你还是把我送走吧。”
她一边说，一边悄咪咪观察周淮序的反应。
她了解他，这种时候他一定会抱着她安慰，说，不能放她走。
只是
一分钟，两分钟，黎曼表情渐渐凝固在脸上。
周淮序一个字都没说。
他目光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
周淮序终于走进了卧室，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他抿唇拧眉，却好久都不敢上前。
黎曼上前拉着他的袖口。
“阿序，蒲雨姐姐应该是赌气离家出走了。”
“没事的，等她消了气，就自己回来了。”
“出去。”
男人沙哑的声音让她脸色僵住，有些不可置信看过去。
想说什么。
可周淮序此刻脸色实在惨白，她有些委屈，但不得不听。
等黎曼离开。
他才恍惚似的走到床头柜面前，拆开了第一个文件袋。
「姓名：蒲雨
治疗方案：人工流产」
周淮序呼吸瞬间停了，像是不认识那几个字一样。
流产
蒲雨怀孕了？怀了他们第三个孩子？
他嗓子开始变得干涩，像是有一团棉花堵着一样，生疼。
再往下。
「地点，瑞士普金丝医院」
如果方才流产是震惊，那现在就是慌乱无措。
“瑞士？”
“普金丝？”
这个医院就在他安置黎曼不远的地方，蒲雨怎么会去了瑞士？！
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周淮序呼吸发沉。
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给我把瑞士别墅，半个月前的监控调出来，立刻！”
他慢慢坐在床上，捏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
半个月前
那时他早已经知道天气不好可能会有随时发生雪崩的危险，早早带着黎曼离开了。
可是蒲雨去了
等待时，他拆开了第二份文件。
同样的医院和时间，这一次却是眼科。
“半永久失明。”
周淮序念出来，声音都在抖。
他忽然想起，昨天见到蒲雨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很空洞。
可他没有多想。
毕竟从发现黎曼存在的那一天起，她一直都是这样，眼神没有什么波动。
可是现在却告诉他。
那个眼睛亮亮的人，失明了。
周淮序觉得不能接受，他下意识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一声，两声。
直到电话被自动挂断，传来的依旧只有冰冷的机械音。
他身体都僵了下。
眼神瞬间充斥着无措和慌乱。
再回到微信，「蒲雨你在哪儿？我们谈谈好吗？」
点击发送。
出现红点。
他表情凝固在脸上，瞳孔震颤。
拉黑删除？
这是哪怕上次离婚都没有发生过的事。
正好此时，助理已经把监控调出来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周淮序手指都有些僵硬，点开。
视频中。
蒲雨确实出现在了不远处，脸上还挂着清晰可见的泪痕。
她捂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走，在别墅前停下。
忽然，雪崩来袭。
周淮序看着，心脏像是被瞬间攥紧，呼吸都在抖，只能眼睁睁看着视频里的人被大雪埋葬。
“蒲雨”
视频中蒲雨的声音传出来，透着绝望和恐惧，“周淮序救救我”
接着，便彻底没了声音。
周淮序眼神在颤动，他忽然想起什么，匆忙翻开手机通话记录。
蒲雨，2026年12月21日，下午两点31分。
和监控时间，对上了。
所以，那是求救电话，是蒲雨的求救电话！
他当时说的什么？
周淮序闭了闭眼，眼尾红了，他在说，“别打扰我。”
意识到蒲雨的决绝。
向来什么都不是很在乎的男人第一次尝到了失去一切的恐慌。
就连第一次离婚，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蒲雨会原谅他。
所以有恃无恐。
但是这次
周淮序也同样清晰认识到，蒲雨不会原谅他
此时黎曼走了进来。
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极力压下唇边的笑意。
“阿序，你们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没关系，你还有我。”
她牵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还有我们的孩子。”
周淮序目光慢慢落在黎曼的肚子上，可脑子全都是蒲雨在积雪下苦苦挣扎，最后流产的场景。
烫得他手瞬间缩了回来。
黎曼表情僵了，眼眶红了，“阿序”
周淮序没反应，只是一味的打电话，打那个根本无法接通的电话。
突然。
他眼神一凝，想到什么后推开黎曼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