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春去秋来,又是一个四季。
时间对我来说,不过日升日落,潮涨潮汐。
转眼到了拆纱布的时候。
傅医生走进来,在我面前蹲下,“紧张吗?”
我攥紧手指点头。
“紧张。”
怎么会不紧张,这三年大大小小做了无数场手术,今天就是等待命运判决的时候。
“别担心,会好的,等几分钟后你就能看见了,相信我。”
他一边说,一边将我的纱布慢慢拆开。
药水味扑面而来。
“慢慢睁,别着急,可能会有点刺痛,一点点适应。”
我点点头,慢慢睁开了眼睛。
陌生刺眼的光线冲入左眼,让我视线变全。
“我看到了”
我甚至有些想哭,傅医生急忙制止,“别哭,眼睛不能受刺激。”
我立马憋了回去。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终于变回了正常人的样子。
“谢谢。”
傅医生笑了笑,“我们应该做的。”
他离开后,我第一时间给闺蜜陈念念打了电话。
她在那边尖叫。
“真的吗!”
“呜呜呜,你个死丫头,也不准我去看你,多可怜啊,还好眼睛好了!”
我有些鼻酸,又听她说。
“对了,这三年周淮序时不时就会来我这里找你,你”
我打断她。
“周淮序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她沉默两秒,放声大笑,“好!”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想了想,“一周后吧,这边公司刚好把我调回华国分公司做项目总监。”
闺蜜笑了笑。
“我们蒲雨真棒!”
这三年,在治疗眼睛的同时,我没有让自己停下来。
凭借华清的背景和过硬的专业实力,拿到了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
我站在窗台。
看着广阔的天地,终于笑了。
一周后,念念来机场接的我,“那你住哪里?我那里你是不能住的,三年了,周淮序时不时就会去,搞得我都想卖房子搬家了。”
她一脸无语,我也有些无语。
“你说,他是这么执着,是想挽回你吧?我告诉你蒲雨,你要是敢”
“不会的。”
我打断她,语气坚决,“绝对不会。”
她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只是天不遂人愿,我们本打算去念念家坐一坐就好,却刚好撞上了周淮序。
“蒲雨”
见到我,他先是不可置信,随后眼睛瞬间红了。
冲上前紧紧抱着我。
“你去哪儿了”
“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你蒲雨,我找不到你”
感受着炙热的怀抱,还有他哽咽的声音,我一时有些诧异。
这是我第三次见他哭。
推开他。
“周淮序,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早就离婚了,你这是干什么?”
他背脊僵了一下。
几乎低声下气求我,“蒲雨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一切都还可以重新开始的。”
看着现在的他。
我想是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也是这么低声下气求他,求他救我,求他不要离开。
求他送走黎曼,求他不要放弃我们这段感情。
可是。
有用吗
我抬头看他,眼神里的淡漠生生扎进他心脏。
“不好。”
“周淮序,别来纠缠我,也别在这里骚扰念念,别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让人厌恶又恶心。”
他眼神抖了一下,瞬间充斥着强烈的苦痛和悔恨。
我笑了声。
“可以滚吗?”
说着侧身就要离开,周淮序却突然从身后抱着我,委屈乞求。
“蒲雨,我”
“周淮序!”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从后面传来,黎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