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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确实见过陈默。
那时候我高一。
成绩一般，胆子也小。
我哥是高三考场的学生志愿者，负责帮老师整理考场。
高考前一天，我去学校找我哥拿钥匙。
就是那天，我在楼梯间遇见了祁砚。
当时祁砚是全校风云人物。
长得好，成绩好，家里也有背景。
老师喜欢他，学生也羡慕他。
他知道我哥负责整理考场，就叫住了我。
他说：
「你是林舟吧？」
我受宠若惊。
我没想到他知道我名字。
他说他认识我哥，还说我哥成绩不错，如果以后想进重点班，他可以帮忙和老师说。
然后，他递给我一张折好的纸。
「帮我放到一张答题卡下面。」
我问他是什么。
他说：
「恶作剧。」
「陈默太狂了，吓吓他。」
「不会出事。」
我当时犹豫了。
可他拍了拍我的肩。
「你哥不是一直想进重点班吗？」
「我爸和校长很熟。」
我心动了。
我拿了那张纸。
第二天早上，我趁考场还没封闭，跟着我哥进去。
我假装帮忙摆文具。
趁没人注意，把那张小抄塞进了陈默座位上的答题卡下面。
我当时不知道那是高考作弊证据。
或者说，我知道。
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因为那一刻，我想到的是我哥。
想到的是重点班。
想到的是祁砚说的「不会出事」。
可最后出事了。
陈默被查出作弊。
他当场崩溃。
他一遍遍说：
「不是我的。」
「我没有作弊。」
「第三张答题卡不是我的。」
没有人信。
因为证据就在他的答题卡下面。
考试结束后，他被带走。
当天晚上，他从教学楼跳了下去。
我吓坏了。
我回家后连续发烧三天。
我妈问我怎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
后来，我哥也死了。
他骑车回家时，被一辆车撞飞。
临死前，他只说了一句话：
「不是陈默。」
我爸妈怕我再受刺激，给我改了名字，转了班。
这三年，我把那些事忘得干干净净。
我以为我真的忘了。
可其实不是忘了。
是我不敢想。
我不敢承认，陈默的死和我有关。
我不是主谋。
可那张小抄，是我亲手放的。
我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