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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我没有参加当年的高考。
我复读了一年。
复读那一年,
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考场。
梦见第三张答题卡。
梦见陈默站在最后一排，没有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我不敢松懈。
不是因为我想考多好。
而是因为我知道,
我必须活得清醒一点。
第二年高考，我坐进考场。
发答题卡时,
我手抖得厉害。
监考老师把答题卡放到我桌上。
姓名栏里，清清楚楚写着：
林序。
只有一张。
没有第三张。
考试开始后，我低头答题。
写到作文时,
题目是：
「关于责任与选择。」
我看着题目，很久没有动笔。
最后,
我写下第一句话：
「有些选择只需要一秒钟，却会让另一个人用一生，或者用死亡，来替你承担。」
那篇作文,
我写了陈默。
当然，我没有写他的真名。
我写一个被诬陷的学生。
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一个迟到三年的真相。
考试结束铃响时,
我放下笔。
监考老师收走答题卡。
我坐在座位上,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
「交卷成功。」
我猛地回头。
最后一排空空荡荡。
没有陈默。
也没有旧课桌。
只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干净的地面上。
我低下头，发现桌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很浅的字。
像是有人用铅笔刻上去，又被擦掉过。
只剩一点淡淡的痕迹。
「我没有作弊。」
我盯着那行字,
眼眶慢慢热了。
我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在它旁边，一笔一划写下：
「我知道。」
全文完。